趙娉婷更是面無血色,瞪著眼睛看向那宮女,肉眼可見的不悅。見無人反應,說話的宮女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么。她一下子捂住嘴巴,嚇白了臉:“王爺恕罪,公主恕罪!是奴婢忙昏了頭才會認錯人,求主子息怒!”這宮女其實是宮中老人了。主持宮內(nèi)宴席已有多年,本不該認不清各府主子的模樣。她當然知道如今的宸王妃換了旁人,只是她先前從未見過趙娉婷。加上忙得暈頭轉向,眼見慕容霽跟趙輕丹兩人走在一起,下意識地就將趙輕丹喊做王妃。見無人應答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犯了大忌。這邊的動靜驚動了上首的昭翮帝,昭翮帝蹙眉道:“怎么回事?”趙輕丹尷尬地咳了一聲,剛準備輕描淡寫地將事情帶過去。卻見之前還兢兢戰(zhàn)戰(zhàn)的趙娉婷不知受了什么刺激,面露委屈地對昭翮帝說:“父皇,是有位宮女認錯了人,竟將若蘭公主認錯為宸王妃了,豈不可笑。”大概是從紫霄殿就覺得不舒暢,此前更是忍了一路,趙娉婷連初次見到昭翮帝的恐懼都被嫉妒給沖淡了不少。她這話說得頗為陰陽怪氣,在場的除了慕容霽,其他人焉能不知其中深意。那宮人見狀撲通往地上一跪,狠狠磕了個頭,早已抖成了篩子?!盎噬纤∽?,是奴婢眼拙看錯了,奴婢絕非有意的,請您饒過奴婢這一次吧?!壁w輕丹握了握手指,冷冷睨了趙娉婷一眼。趙娉婷被她這一眼看過來,方才的沖動也褪了大半,一下子心虛了起來。昭翮帝卻是登時垮了臉:“沒用的蠢東西!連宸王妃跟若蘭公主都分不清楚,你這雙眼睛留著也是沒用了,來人啊,將她......”“父皇!”趙輕丹打斷他的話:“無礙的,只是一點小事,立冬宴上諸事繁多,這宮女看樣子是累壞了才看花了眼。您就繞過她吧?!薄笆前「富?,她是無心之過,也非什么重錯,這樣的事情本都不該驚動了您的。難得的團圓宴還是圖個開心的好,讓她下去換旁人伺候就好了?!蹦饺蒽V跟著求情,心中無端有些煩躁。這種芝麻大小的事情,有必要說出口嗎,趙娉婷剛剛是怎么想的?昭翮帝也察覺到自己的態(tài)度有些過激了,便揮了揮手:“既然宸王和公主都替你求情,朕就不追究了,還不滾下去?!壁w輕丹松了口氣,沉默地挨著慕容潯坐下。慕容霽和趙娉婷在他們對面落座,趙娉婷能感覺到慕容霽心情不佳。她咬了咬牙解釋:“王爺,臣妾剛才并不是故意的?!彼麌@氣:“算了,不過以后要注意,這樣的事情,真的沒有必要上綱上線。”很快,身為太子的慕容澈跟趙安蘭也來了。趙輕丹已有數(shù)月沒見到這兩人,雖然同在宮中住著,卻還沒有碰面的機會。這一看,方覺慕容澈變化極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