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離瞬間沉眉,雙眸閃過一絲警惕,死死看著波瀾不驚的蔡淳,他可不相信這老匹夫會這么輕易認罪。“噢?蔡愛卿,你要認什么罪?”他不動聲色。蔡淳老邁,脫掉官帽后,聲音洪亮,一反常態(tài)的大氣凜然拱手道:“稟告陛下,微臣與賀祥認識近二十年,作為朋友,我竟不知此人是如此奸臣,貪臣,還時常與其一起探討朝堂政務,一想到這,微臣后背發(fā)涼!”“作為丞相,百官之首,工部尚書竟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微臣實屬監(jiān)管不力!”“作為賀祥當初晉升的推薦人,微臣更有瀆職和連帶責任?!薄八裕⒊继卮苏J罪!為了避嫌,微臣愿引咎辭職!另外東山鐵礦牽扯實在太大,背后之人狼子野心,微臣為自證清白,愿意主動走入天牢,蔡府任由禁軍搜查!”“還請陛下,可以允許!”說完,他額頭貼地,以示鄭重。一個認罪,生生被他慷慨激昂的說成了他有多么的公正廉明。一瞬間整個朝堂炸開了鍋,多少人眼睛瞪大,瞠目結舌,議論紛紛,不敢置信。“他竟然要主動進入天牢?”“好機會??!”丘毅等人低聲議論,眼神大喜,不斷的看向葉離,似乎在說,陛下快同意,同意了就好辦了!但葉離卻沒有表示,反倒面色冷酷,五指攥緊,骨節(jié)泛白。心中怒罵,蔡老賊,好一招以退為進?。∽约褐鲃尤氇z,再申請搜查,先把自己撇干凈了,又落了一個好名聲,而葉離在拿不到鐵證的情況下,遲早要將人放出來。而且迫于輿論壓力,肯定是要將其官復原職的,否則到時候絕對滿城風雨,人人自危,會罵葉離沒有容人之能。再者,如果在天牢趁機下殺手除了蔡淳,那么必定是千夫所指,甚至會引發(fā)動亂!似乎不管怎么做,蔡淳都穩(wěn)賺不賠,不得不說,他這一招應對之策,堪稱是陽謀中的陽謀,而且,他也沒有被嚇住,倉惶認罪。葉離當然不會中計,笑呵呵的走下龍?zhí)?,仿佛沒有生氣,甚至還扶起了蔡淳,一副君臣一心的樣子。這徹底把滿朝文物給搞懵了!陛下和蔡丞相今天都是怎么了?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其實是高手過招?!昂呛?,蔡丞相啊,這點小事就不用拿出來說了,雖然你是百官之首,但總不能辦一個奸臣,你就要死一次吧?”“來,把你的官帽戴好,不許再脫了?!比~離笑呵呵的,甚至主動將官帽又給他戴了回去。蔡淳老辣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,暗道,小小年紀,竟有這般嗅覺,沉住了氣不中此計,此子,不得了了?。≡缰?,該早些除掉!金鑾大殿,靜悄悄的,落針可聞。丘毅,吳煥等人急眼,都差點忍不住站出來了,畢竟這是抓捕蔡淳的好機會,他自己都認罪了,機不可失??!但葉離一個眼神,將他們瞪了回去?!鞍?!”蔡淳裝模作樣的又嘆息了一聲,痛心道:“賀祥這個chusheng,實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??!”“老臣實在是錯過,陛下還是將我革職吧!”聽到這里,葉離都快要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