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黃九也沒多說什么,跟著章哲出門,在他們安排下,我上了一輛商務車,章哲也跟我同乘。
車子路過我別墅門口的時候,章哲嘆了一聲道:“李公子,每天上班的時候,我坐在辦公室里就能看到你家?!?/p>
“每次依依東望,我就在想啊,我們要是能和平相處,那得多好?!?/p>
我笑了笑,心里揣測他話里的意思。
明目張膽的告訴我他每天都在監(jiān)視我,是準備攤牌了?
畢竟他的身份不一般,一言一行都能代表異事局的決策。
我抿了抿嘴道:“章監(jiān)副,我覺得我們現(xiàn)在相處得也不錯,雖然有爭議,但還比較愉快。”
章哲嘆了一聲道:“以前的確是這樣,可最近我們聽到了一些不同的聲音,有傳言說我們四個掌監(jiān)被殺,是公子所為?!?/p>
“哈哈哈!”我當即大笑起來,拍了拍章哲的肩膀道:“章監(jiān)副真會開玩笑,人昨天才死,哪兒來的傳言?”
“不過這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不嫌事大的人,他們的話都是張嘴就來,不過腦子,章監(jiān)副可要擦亮眼睛,別被蒙騙了?!?/p>
章哲笑道:“那是,現(xiàn)在的社會啊,不同以前了?!?/p>
“前幾天有人造謠,說在那那那滅了幾個大妖厲鬼,還詆毀我們異事局,說我們啥本事沒有,都是一群吃干飯的?!?/p>
“結果沒幾天我們就找到了他,你猜怎么著?”
“那就是個小家族里混得不如意的弟子,別說滅大妖了,我估計他連會說話的八哥都沒見過?!?/p>
“你說這都是些什么人?”
章哲說完,哈哈大笑。
我和黃九沒笑,因為他話里話外,似乎都是在點我。
這時旁邊的窺天境碰了一下我的胳膊,暗示我看車外。
我這一看,心里也是一驚。
不知不覺,車子竟然開出城,進了山林。
我搖下車窗,問道:“章監(jiān)副,這是什么意思?”
章哲急忙解釋道:“李公子別誤會,這次演練的規(guī)模有些大,自然是不能在城里,所以我們專門選了一個偏僻的訓練場?!?/p>
經(jīng)歷的事多了,我也是謹小慎微,嘴上應著,暗中卻聯(lián)系了車夫,讓他通知修羅帶人跟隨。
不過還好,異事局沒有設鴻門宴。
兩個小時后,車子進了一個山場中間的空地。
空地上支棱著數(shù)百頂草綠色的空置帳篷,不過從細節(jié)上看,這些帳篷應該一直都有人住,只是被臨時給調走了。
而且從規(guī)模和周圍的布設來看,這里似乎是一個兵營。
黃九蹲在我肩膀上,用骨傳聲道:“好家伙,他們這是準備上熱武器了?”
看這架勢,應該是了。
穿過帳篷區(qū),前方有一個用遮陰網(wǎng)搭建的臨時指揮臺,里面已經(jīng)坐著二三十人。
中間為首的是一個滿頭銀發(fā),身穿唐裝的老者。
此刻他正跟身邊的人有說有笑,有人提醒后,他才急忙起身,朝我們看來。
見到我,他臉上笑意更濃,跨過折疊椅迎了上來。
他一動,原本坐著的人全都跟著站了起來。
臉這么大,他應該就是異事局的監(jiān)正沈長風了。
“李公子,久仰、久仰!”沈長風抱拳拱手。
他人一直在明昆,若真的久仰,我們早就該見過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