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間里。小棠干嘔著,眼淚都快要嘔出來了,傅廷修立即伸手替她拍著背。小棠胃里難受,嘔得氣都喘不上,眼眶都嘔紅了。因為感冒,她鼻子也紅紅的,鼻涕也下來了,她立即抽了紙巾擦拭,又打開水籠頭準(zhǔn)備洗把臉。下一刻,水籠頭便被關(guān)上。小棠一抬頭,便對上傅廷修不悅的臉。傅廷修蹙眉道:“你不能洗冷水?!闭f完,他又把水籠頭調(diào)到熱水那邊,打開。小棠立即洗了一把臉,再拿了毛巾把臉擦干。咔嗒一聲響,傅廷修把洗手間的門關(guān)起來了,他眸光灼灼地望著小棠。小棠也看著傅廷修。他的眸光有多深,她的眸光便有多深。傅廷修看緊小棠,嗓子有點干?。骸拔抑耙呀?jīng)讓周奕把新聞壓下去了,他沒有按我的要求做。”他如此解釋。說完眉頭擰得更緊了,現(xiàn)在新聞鬧成這樣,他的解釋都顯得蒼白。在這幾天的時間里,周奕那邊又不斷地宣傳著VIVI新品,清歌面膜和雪姿化妝品。這一樁樁,一件件,無一不與新聞里說的吻合,他根本沒有愛她,只是利用她而已。他現(xiàn)在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??粗√姆杭t的眼眶,他心里發(fā)緊,又亂得像麻,無數(shù)的麻線扭成一團(tuán),越扯越凌亂,亂得他一顆心七上八下。他喉嚨再滾動了一下,嚅動了一下唇,最終只干啞地說出一句鄭重的話:“小棠,相信我!我不會玩弄感情,也不會利用女人,更不會利用自己人。我……對你的感情,是真的,我愛你!”小棠望著傅廷修,她一雙眸子清澈似琉璃:“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?”感冒讓她難受,她轉(zhuǎn)過頭去咳了兩聲。傅廷修看著小棠咳,他第一時間去摸她的手,摸到小棠的手沒有冰冷,他才稍放心。小棠沒有動,也沒有排斥他的舉動,她只是執(zhí)拗地看著他:“你是什么時候看到新聞的?”不待傅廷修答,她又問:“你提議我們關(guān)機(jī)幾天出去玩的時候,就看到新聞了?”傅廷修吞咽了一下口水,沉聲應(yīng):“嗯?!薄翱吹侥菢拥牧奶旖貓D,你真的相信我和陸鴻之間是清白的嗎?”小棠問?!拔蚁嘈牛 备低⑿蘅淳o小棠。小棠也微仰頭看著他,她又問:“卡卡官方微博曬出我們的恩愛照片,是為了圈粉嗎?”“不是。”傅廷修答。小棠問:“卡卡做我們恩愛的人設(shè),是為了后續(xù)產(chǎn)品的宣傳推廣嗎?”“不是。”傅廷修答。小棠問:“你提議關(guān)機(jī)是怕我看到新聞嗎?”傅廷修喉嚨再滾動了一下,應(yīng):“是?!迸滦√南胪?,覺得他故意瞞他,他又解釋:“不想讓你看到這個影響心情?!毙√挠謫枺骸疤嶙h關(guān)機(jī),你是想要給時間讓周奕處理好這些新聞嗎?”“是。”傅廷修答。小棠走向傅廷修。明明他們只有半步距離,傅廷修卻有種他們相隔千里的感覺,他仿佛深陷牢寵的囚徒,等待著他的救贖。卻又怕來者不肯救他,對著他的牢籠不屑地深啐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