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憊的靠了回去。簡歡動了動腿,許是車禍時就受了傷,這會兒一動就鉆心的疼。死過這么一回,她倒是冷靜了不少。生死攸關(guān)那一刻,什么都是空的。命沒了,說什么都是枉然。迷迷糊糊的靠了一會兒,就在她因為身上發(fā)冷蜷縮時,一件衣服蓋了下來。手背貼在她額頭上,那種溫潤的觸感,讓她無意識叫了聲,“二爺…”叫完才發(fā)覺不對,婁梟體溫偏熱,完全不是這種溫度。睜開有些沉的眼皮,果然,面前的是不知什么時候醒過來的宮偃。他正在用手背試她額頭的溫度,全然不見被認錯的尷尬?!澳阌行┌l(fā)熱?!焙啔g躲開他的手,張了張口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這是她第一次面對他的時候不知道說什么。她是恨他的,可他偏偏又在那樣的生死關(guān)頭救了她。良久,她深吸一口氣,“你救了我,謝謝?!睂m偃眸中浮出一抹弧度極淡的笑,“現(xiàn)在謝還有些早,畢竟我們還沒完全獲救?!焙啔g垂下眼不說話了。面對宮偃,她更習(xí)慣于仇視憤恨,此刻的平和,反而叫她不知如何應(yīng)對?!翱瓤瓤取睂m偃偏過頭,悶悶的咳嗽了幾聲。他救了她,秉承著人道主義,她該問候幾句,可心里又因為往日的恩怨開不了口。宮偃看出她的煩躁,喘勻了氣道,“我知道,被我救了你肯定是不愿的,但這些都是我欠你的,我只是在彌補,你不用覺得負擔(dān)。”看簡歡并沒有好受多少,他溫聲道,“不如這樣,在獲救之前,我們就像普通朋友那樣相處,你覺得可以嗎?”如果是在正常的生活軌跡里,簡歡是絕對做不到跟宮偃和平共處的??裳巯?,他們經(jīng)歷了生死,又落到這么個遠離人煙的地方。能不能獲救活下去都是一回事,饑餓加上疼痛,讓她沒有力氣再去想那些恩怨是非。最終,簡歡點了下頭,“好?!眱扇艘蛔笠挥铱吭讵M窄的鐵皮房里,看著天色一點點變暗。等到落日完全沉進江線,黑暗也跟著落下?;璋抵?,宮偃問了句?!澳悴?,是南齊先回來,還是婁二爺?shù)娜讼日业轿覀??!笨桃獠蝗ハ氲拿謹D入耳朵,簡歡微微失神。她不懷疑婁梟會找她,一日夫妻百日恩,就算身份暴露,好歹還有昔日的感情在。可如今距離那日出事,已經(jīng)是三天過去。正常人都會認為他們已經(jīng)死了,婁梟還會繼續(xù)找她么?婁梟那樣聰明的人,應(yīng)該不會干這種白費功夫的事情。沒準牌位都給她立上了??嘀凶鳂返南?,不過她這一“死”,婁梟應(yīng)該也解氣了,沒準還會原諒她逃婚的事情。這么看來,倒也不虧。她隨口道,“應(yīng)該是李南齊吧?!薄拔也?,是婁二爺。”過分篤定的語調(diào)叫簡歡忍不住問了句,“為什么?”宮偃沒說,他的聲音里有淡淡的笑意,“不如,我們來打個賭吧?!贝蛸€兩個字從宮偃嘴里說出來,有種濃烈的違和感。好似是貴族公子忽然拿了根狗尾巴草玩一般。不過簡歡無心陪宮偃下神壇,轉(zhuǎn)開臉,“我沒興趣。”“這樣,如果你贏了,你可以問我一個你想問的問題,任何問題都可以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