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露不堪的嘲諷,令沈初露臉龐褪盡血色,單薄的身軀顫得更厲害。她立刻緊閉雙眼,將小熊揉捏得變了形狀。只有這樣,才能強迫自己,不去回想那些恐怖如斯的回憶?!爱敳簧匣艏疑倌棠蹋D(zhuǎn)頭你就能做宋市長的兒媳婦,提前恭喜你了?!鄙虬茁读昧肆妙^發(fā),那副隨了秦姝搔首弄姿的死樣子又現(xiàn)形了,“不過,我可沒有紅包給你啊?!薄澳阍僬f一句,我會讓你的右耳徹底聽不見。”沈驚覺劍眉間戾氣乍現(xiàn),漆黑的眸裹挾著殷紅怒火。“說實話還不讓了?她就是要嫁到宋家去了,你跟我橫眉瞪眼也沒用!”男人如同猛虎,一步步向她逼近。“啊啊??!救命?。“?!救救我!沈驚覺要sharen啦!”沈白露干脆撒潑,施展獅吼功?!皦蛄?!都吵什么吵?!”沈光景站在樓梯半腰處,怒視著對峙中的二人,疾言厲色?!鞍职?!沈驚覺又要打我......他就知道打女人!”沈白露咧嘴痛哭,“他干脆打死我好了!”“行了!”沈光景緊擰著眉心,只覺刺耳,“祝秘書,馬上送她去機場!”“是,沈董?!弊C貢淅涑蛑虬茁?,“請吧?!鄙虬茁稅汉莺莸匾а溃现恐氐男欣钕淦D難地往門外走。沈光景到底有點于心不忍,板著臉吩咐,“幫她三小姐拎一下?!薄笆?。”祝秘書只能聽命,拎起行李箱往外走。“謝謝爸爸!爸爸再見!”沈白露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和沈光景告別,心里卻存著一絲僥幸。父親對她始終是留有余地的。她,一定還會殺回來的!沈白露離開后,沈驚覺強抑胸腔翻涌的氣血,步伐冷沉地走到沈光景面前:“沈白露剛才說,宋家上門來向您提親了,確有這件事嗎?”沈光景居高臨下地睨著他,“當然?!蹦腥嗣加钜粔?,“宋市長的兒子,要娶初露?您答應了?”“門當戶對,宋家又在政界頗有威望,宋公子我也見過,一表人才,人品也很貴重。呵,比霍如熙,那是要強太多了?!鄙蚬饩芭c沈驚覺如出一轍的薄唇銳利地上挑,透出挑釁的意味,“最起碼,宋公子沒有花名在外,視女人如衣服。宋市長夫婦也不介意初露的病,愿意接納她做兒媳婦。試問這樣的好親家,我為什么不答應?!鄙虺趼赌阍谏蝮@覺身后,深埋著布滿細汗的瑩白小臉,通紅的眼眶漸漸酸脹起來。上學的時候,宋知逸確實沒有像霍昭昭那樣打她,罵她??伤麕Ыo她的心理陰影,卻比那些肉體上的折磨更令她崩潰!她依然記得,每次霍昭昭的小團體欺負她的時候,宋知逸總是在旁放風,要么就是在暗中露出那種意味不明的竊笑。初二那年夏天,學校剛發(fā)放了嶄新的夏季校服。只因霍昭昭嫉妒她穿上比自己漂亮,就把她拖入體育器材室,將打掃完教室的臟水全都潑在她身上!毀掉了她的新校服,霍昭昭心滿意足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