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見深愧疚的眸色徒然轉(zhuǎn)為冷厲。
“他是誰?”
這話剛剛問出口,時聽鹿就已經(jīng)掛斷了電話。
檀見深又不死心的發(fā)信息過去:“你在那里遇見了其他人?是你的新歡?”
片刻的沉默后,時聽鹿回復(fù)道:“是的?!?/p>
檀見深瞳孔驟縮:“為了他你甚至可以放棄GX戰(zhàn)隊,放棄你的職業(yè)生涯?”
“是?!?/p>
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一個字不斷刺激著檀見深的神經(jīng)。
下一秒,手中的鍵盤被他掀翻在地。
電競房里溫馨的擺設(shè)被摔得遍地都是,卻仍舊沒有改善檀見深陰沉的臉色。
檀見深站起身,砰的一聲緊閉房門,眼里是從未有過的憤怒,其中還隱隱藏著幾分悲痛。
“時聽鹿,你最好不要后悔?!?/p>
……
另一邊。
洛杉磯醫(yī)院里。
時聽鹿面前的電腦終于被溫世修拿走。
“過來吃飯吧?!?/p>
時聽鹿失神的點了點頭,還沒從剛剛的對峙中回過神來。
洛杉磯和國內(nèi)時差相差那么大,她原以為自己不會再遇見檀見深。
怎料,他們在時差這么大的情況下也能游戲里相遇。
明明檀見深的作息一直都很嚴格……
唐曉月端來一碗大補湯,讓時聽鹿拋去了腦中的胡思亂想。
時聽鹿忙坐起身來:“你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?”
“你不是因為化療吃不下東西嗎?所以我就買了些補品?!碧茣栽聦⒋笱a湯放在桌上,用小碗乘上:“聽鹿,你還能吃得下一點嗎?這個很補的,你喝一口也行啊?!?/p>
前段時間唐曉月拜托溫世修照顧了兩天的時聽鹿,會國內(nèi)處理了一些實在堆積不了的事物,順便國內(nèi)買了些補品帶了回來。
什么顧芝孢子粉,蜂膠,膠原蛋白丸,大采購了一波,誰知在海關(guān)檢查還被扣住了。
交了一大筆的過關(guān)費這才成功帶到了醫(yī)院,給時聽鹿補身體。
時聽鹿有些吃力的揚起一個笑容,無奈道:“別買這些費錢了,我吃了還是會吐,都白吃了?!?/p>
“說什么呢,能吸收一點也是好啊?!?/p>
唐曉月看著因為病情瘦脫相的時聽鹿,心里揪心的疼。
時聽鹿見唐曉月又紅了眼眶,忙安慰道:“好好好,都聽曉月的?!?/p>
但她剛想接過小碗時,忽然雙手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啪嗒——”
碗筷掉落下來,湯水瞬間灑落在床被上。
唐曉月急忙過來收拾,滿臉歉意道:“完了完了,忘記你手端不住,是我的錯?!?/p>
這時,溫世修見此一幕,三步并作兩步走來,抓住了時聽鹿的手,眉頭緊鎖:“剛剛玩游戲的時候負荷太大了?你為什么不出聲?”
時聽鹿眸色黯淡下來:“我只是想再最后感受一下操作鍵盤的感覺而已?!?/p>
“那你的手就可以不要了?”溫世修語調(diào)冷硬的說,“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你的手很有可能再也拿不起東西?我想讓你放松心情,不是讓你廢掉自己的手?!?/p>
時聽鹿臉色變得蒼白,不自覺地抓緊了床被。
這些道理她不是不明白,但是每次想到自己只能在電視機前看見檀見深和程露帶著GX戰(zhàn)隊出現(xiàn)在比賽臺上的時候,她心里抑制不住的痛苦,好像要把她的心肺撕裂成兩半。
現(xiàn)在,她連站在檀見深身邊的資格都已經(jīng)失去了,還拿什么和程露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