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接連震動。時寧趴在床上,瞄了一次又一次,全是靳宴發(fā)來的消息,還有電話邀請。她都沒回應。末了,靳宴只說:“明天下午,來江南城見我?!编?。話說得那么漂亮,還一副領(lǐng)導口吻。時寧對他十分無語。她在床上好一陣翻滾,不曾發(fā)現(xiàn),其實內(nèi)心已經(jīng)有點動搖。殘留的愛,虛榮心,利益,不甘等等情緒,混在一起,她心里的天枰就慢慢倒向靳宴了?;蛘撸珽AN說得不錯,可以跟他談。她一下子爬了起來,靠在床頭,腦袋上一排排燈泡亮起,認真思考。……雨過天晴,時寧早早起來,先去華馨村看了一圈,又去了梁氏在金陵的總部,還把日成那邊的收尾工作確認了一遍。忙到中午,她開著車,在附近溜達,心里咚咚咚地跳。昨晚沒睡好,睡眠不足,就容易心跳加快。正煩躁,手機響了。她瞄了眼顯示屏,是靳宴。“喂?”靳宴開口:“來江南城,我讓人做了你愛吃的椒鹽排骨?!薄啊边€真讓他說餓了。時寧一咬牙,調(diào)轉(zhuǎn)了車的方向。去就去,怕他嗎?到了江南城,陽光正盛,地面被烤得熱烘烘的。時寧走到院里,就見大門開了。靳宴穿著一件黑色短袖,配一條灰色的休閑褲,難得的家常打扮,沒了商務氣,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。他伸手去接她的包,主動彎腰給她拿了鞋。嘖。這待遇……時寧想起了傅荔說的話,再看看靳宴那張千年不變的“穩(wěn)如老狗”臉,她也忍不住琢磨,這人要是低下頭,對誰言聽計從,會是什么模樣?餐桌上已經(jīng)擺滿了,都是她愛吃的。有道八寶鴨,靳宴動刀,將之開膛破肚,把時寧最愛的板栗,一一挑到了她盤子里。時寧托著腮,饒有興致,又有點陰陽怪氣地看他。他一點沒在意她眼神里的戲謔,從容地收手,“吃吧?!睍r寧也的確餓了,暫時不廢話,動筷。一頓飯,她吃得肚子都圓了。休憩后,阿姨忽然出現(xiàn),把東西都給撤了下去。面對面,談判的味道就上來了。靳宴直接問她:“結(jié)婚,想好用什么形式了嗎?”時寧一陣不服。他是蛔蟲嗎?猜到她要提“協(xié)議結(jié)婚”。真讓人不爽。有種智商被按在地上碾壓的感覺。她放下消食茶,有點別扭道:“我答應要跟你結(jié)了?”靳宴斂眸,不說話。時寧眼珠轉(zhuǎn)轉(zhuǎn),問:“椒鹽排骨是誰做的?”靳宴意外,但還是答:“家里阿姨?!薄芭叮疫€以為你親手做的。”“……”靳宴思索了下,說:“結(jié)婚以后,你如果想我親手做,可以?!睍r寧眨了下眼,一副單純表情,“靳總,你好像特別擅長跟人提條件?!苯纾骸啊彼裉斓膴y容很俏麗,顯得年輕又有活力,看著他的時候,眼珠子轉(zhuǎn)轉(zhuǎn),里面盛的都是為難他的小小心眼。他舔了下唇,總覺得無法拒絕她。“……我今晚就學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