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炕是主要的取暖方式,便有了一些會搭爐灶的瓦匠專門賣手藝營收。
這個叫馬井春的匠人因為自家房子不靠馬路邊,他便在礦區(qū)主干公路邊的一處廠房外墻上,用白灰粉刷出自己的專門廣告,但凡乘坐公交車或步行路過的人,就一定會看到。
時間長了,人們便把他刷廣告的地點,稱作“馬井春廣告”,礦區(qū)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所以,在這里張貼我的尋人啟事,絕對會引起格外注意,包括我本人。
我站在墻下看著尋找自己的啟事,內(nèi)心很不是滋味。
因為紙張很大,所以內(nèi)容是用毛筆寫的,最下面用三個感嘆號特別標識出“必有重謝?。?!”
的誠意。
我感覺到了家人的焦灼和擔憂。
我終究不是冷酷到底的人,想著家里為我的出走一定亂成了一鍋粥,無顏再繼續(xù)任性下去,于是,我選擇了回家。
家人們除了集體表現(xiàn)出虛驚一場之后的驚喜,誰都沒有對我進行指責,迎接我的是一頓豐盛的宴席和全家人刻意的沉默。
但是后來我媽暗地里依然在運籌帷幄地尋找繼續(xù)與我對陣的時機。
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,再去看那時候的自己,絕不能算作是當時自認為的激流勇進,只能歸作是青春期的叛逆。
只是我把青春期與逆反期戰(zhàn)線延后了,延到了高二開學。
而我這個時段的的青春期成為了自己和所有人的戰(zhàn)場,爭奪的是金貝的去留,最終對陣的兩個戰(zhàn)營都沒有敗北,也都沒有贏得勝利,但是,金貝成了犧牲品。
高二下學期大榜放出來了,高江江全學校文科第五名,那是我曾經(jīng)最不好的名次。
現(xiàn)在,我的名字宋東強赫然排在理科全校第八十七名。
本來八十七這樣的名次不能引起我內(nèi)心的波瀾,畢竟我己經(jīng)在金貝進入心里之后,早把學習這件事擠占出去了,我毫不惋惜。
但是高江江第五的名次,著實刺了我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