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蘇祈佑。
寧惜心里的小鹿像是突然夭折了,無形的重量壓在身上,難以呼吸,“蘇祈佑,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給我打二十萬,我要換個好點的輪椅?!?/p>
寧惜皺眉,“你的輪椅不是才買不久嗎?恐怕不是買輪椅,是拿去別的地方揮霍吧?!?/p>
冷不丁被說中,蘇祈佑暴怒,“廢話少說,你就說給不給吧,給我二十萬,保證這段時間,我不來煩你,總行了吧?!?/p>
聽著電話里的聲音,寧惜抓緊手機,心里悔恨交加。
沒有人知道,她有多后悔,要是那天沒有出去,沒有坐上那輛車,或者死的人是她就好了。
這樣,至少她能解脫,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,被這家人像吸血蟲一樣扒著,不把全身骨髓吸干了,不罷休。
寧惜深深的無力了,聲音里透著頹喪,“我上次就說了,我沒有錢了。就算你們再問多少次,都一樣,你要發(fā)就發(fā)吧,隨便你?!?/p>
她自認為這些年,沒有做過對不起蘇家的事。
那些也只是蘇祈佑自以為的把柄。
于是,寧惜很輕易就掛斷了電話,對方鍥而不舍地再打來,她干脆拉黑。
已經(jīng)夠了。
她不想再跟這家人耗下去了,寧惜是真的累了。
她躺在鋪滿了衣服的沙發(fā)上,仰頭盯著天花板,雙目無神,絲毫不見幾分鐘前的高興,仿佛一個失了生氣的木偶人。
直到夜無憂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你收拾好了?我來接你。”
寧惜眼珠動了動,翻身坐起,“還差一會兒,我馬上?!?/p>
一通電話,令她重燃。
寧惜收拾好下樓,目光一掃,立刻眼尖地在不遠處的草坪,看到一輛奧迪911。
車內(nèi),夜無憂看著手機,聽到動靜后側(cè)目看來,目光深幽,落在寧惜身上香檳色的長裙上,一頓。
“這身,很適合你?!?/p>
寧惜心跳加快,坐在副駕駛上,“謝謝?!?/p>
夜無憂看了一眼,注意到某個東西,突然前傾身體。
男性獨有的荷爾蒙在鼻尖放大,寧惜心跳幾乎無法控制,緊張地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下一刻,只聽見輕輕的咔噠一聲,夜無憂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,解釋道,“你忘了系安全帶。”
寧惜手溫忽然涼了半截,說不出是失落,還是尷尬。
與此同時,蘇家。
蘇祈佑憤怒地摔了手機,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“那個賤人,竟然敢不給我錢,還拉黑我,也不想想,要是沒有我們,能有她今天嗎?”
蘇母蹲著撿東西,一邊唯唯諾諾勸道,“你別太生氣了,或許只是醫(yī)院比較忙......”
蘇祈佑動了一下,毫無知覺的腳,像是兩根木頭。
他臉一陣青一陣紅,死死盯著自己這雙腿,眼神陰鷙地可怕,“再忙能連家人都不理會?媽,別自欺欺人了,她嫌棄我是個殘廢,嫌我們家給不了她更好的。這賤人也不想想,我是因為誰才變成這幅鬼樣子?”
蘇祈佑越想越恨。
他一把搶過蘇母手上的電話,撥打出個號碼,“你說的,我干了。我這里還有寧惜的黑料,你一起爆出去!”
寧惜不仁,那也別怪他無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