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惜呼出一口氣,只覺得可真是太及時了。
也沒去想,星月是不是有意給自己解圍,畢竟一個小孩子,誰會把這種大人思想套小孩身上。
可實際上,星月就是這么人小鬼大。
溫旎看著把橘子拿到手里的星月,伸手摸了摸他的頭,“就知道嘴饞,帶你過來,又不是讓你來醫(yī)院找東西吃的?!?/p>
寧惜連忙擺手。
隨后氣氛安靜下來。
溫旎垂著眉目,一言不發(fā)時,她顯得有些溫淡,形容起來,就是秋天的落葉,靜謐柔和的。
寧惜坐在身前。
面對這樣坐著不動,都無時無刻不在散發(fā)氣質的人,真的很難不自漸形穢。
她低下頭,“真是抱歉,沒想到溫小姐來,我應該早點準備些東西的。要不然,你先在這里坐下,我出去買。”
溫旎攔住了她,語調輕柔隨和,“不用了,我只是來見一見朋友而已?!?/p>
說完,又不知道該說什么話題了。
寧惜低垂著眼,用余光暗暗打量眼前的溫旎,越看手指絞得越緊。
殊不知,溫旎此刻也在看她,還不是隨便的看兩眼,而是那種細細的打量,目光并不突出。
因此,寧惜沒有發(fā)現(xiàn)。
這么看下來,溫旎臉上的笑容瞬間多了幾分。
寧惜自漸形穢。
她卻覺得,寧惜挺好的,長得漂亮不說,人也不錯。
這兩天醫(yī)院的事,她都聽說了。
不是溫旎多八卦,是夜無憂鬧得太大,鬧出輿論,轉頭就請了葉南洲讓人幫忙壓下,然后又讓他找人澄清,她想不知道都難。
溫旎手指快速在手機上敲打著,藏在桌底下的動作,隱蔽極了,“其實我也是私心想要來,見一見你?!?/p>
“我?”寧惜詫異。
她跟溫旎都沒什么交集,為什么會想來見她?
寧惜不由緊張起來。
溫旎就像看出她內心活動,掃了眼群聊里被她炸出來的消息,微微一笑,“別緊張,只是對你有點好奇而已。我們這些朋友啊,都很關心夜無憂,只是他平時,你也知道他那個樣?!?/p>
溫旎攤了攤手。
寧惜被她隨和的態(tài)度,放松了心情,肩膀一點點放下來,“院長是有些不善言辭......”
“不過他人很好,能有溫小姐這樣的朋友關心,他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。”
話才出口,寧惜就后悔了。
溫旎是夜無憂的朋友,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,她評頭論足的,是不是不太好?
寧惜的想法,幾乎都一一擺在臉上,別人想看不懂也難。
不過恰恰也許就是這種性格,才打動了夜無憂,讓他這么孤僻,自傲的一個人,能跟葉南洲,還有他們開口。
溫旎意味深長笑起來,“我算是知道,為什么他會愿意為了你,低頭去找葉南洲了?!?/p>
寧惜聽得一頭霧水。
不等她詢問,溫旎便自顧自起身,拉起還剩半個橘子沒吃完的兒子,順走了他那半個,挑眉,“怎么,你親媽吃你個橘子,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