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,從理智的角度來說,我的確也不適合留在你身邊了。現(xiàn)在的我,已經成為有人借題發(fā)揮你帝王名聲的武器了。所以我決定將計就計,反正也是你親眼看著我從瀑布上跳下來的,死便徹底死去,我想著,就去江南隱姓埋名的過一生好了,至少也能讓你帝業(yè)清明,也能讓你恢復冷靜與理智?!迸徵鼜膱A凳上站起來立在床頭,修長的身影似黑影般將光給遮擋住,留下一片暗影。他聲色驟冷:“所以你就私自帶著朕的孩子一走了之?”江云嬈聽聞這話,心中已算寬慰,裴琰此刻至少已經相信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了。她身子依舊不敢動,繼續(xù)說著:“走的時候我并不清楚自己懷有身孕,是鶴大人當日脫口而出后,我被架了上去,將戲唱完,不過是為了讓你放手。其實鶴大人做這件事除了私心,也有站在臣子的角度在思考,我的身份被人利用多次,前朝風波不斷,一直逼迫你立儲,敗壞你的名聲,所以我離開是最簡單最安全的選擇。裴琰,你不是尋常人,換句話說,你是大周朝最具影響力的公眾人物,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不是你自己,而是皇帝這個身份?!迸徵陧鍤夥浚犕赀@些解釋并沒有消減怒意的意思,反而是更生氣了:“江云嬈,你可知道你用皇嗣這件事撒謊,險些將朕的孩子給害死!”江云嬈眨了眨泛紅的眼睛,哽咽著:“對不起,裴琰,那日我本是要說的,是你灌藥的速度太快了,所以我......”裴琰怒意滔天起來,抬臂就將身側的花盆覆倒在了地上:“你住口!那本就是流產的藥,是李文年路都走了一半,是朕一念之間心慈手軟,命其將藥給換成了保胎藥。江云嬈,若是朕心狠到底,一念之差,甚至是將藥放在你的水里,你的膳食里,你躲得掉嗎?你腹中的孩子,還能活到現(xiàn)在嗎?”江云嬈撐著身子就要起來,她顫聲道:“是我錯了,我不該用孩子的事情騙你,當時我一心要走的,是下了很大很大的決心要走的。裴琰,我早就說過,我在你身邊不劃算的,你是皇帝,怎可為了兒女私情......”裴琰:“夠了!”禧云宮寢殿之外站著三位嬪妃,都聽見里面的動靜了,萬茵茵著急得左右亂走。魏婉瑩與沈昭昭笑盈盈的對視一眼,一邊喝著熱茶,神色愉快。沈昭昭興奮的說著:“喲,吵起來了吵起來了!”魏婉瑩笑著:“不急不急,讓火再燒一燒?!鄙蛘颜褜⑸碜訙惲诉^去:“皇后娘娘,云懿貴妃腹中皇嗣,咱們要不要想想法子?”魏婉瑩冷哼一聲:“那倒是不必了,反正也不是皇上的,就讓她生下來膈應膈應皇上,也是挺好的?!睂嫷顑龋琅f飄浮著淡淡苦澀湯藥的味道。銀炭的火,在這一日燒得極其的旺,人在怒意之下,很快的就濕了衣襟,每一寸皮膚都在熱浪的加持之下,似要干燥的燃起來一般。江云嬈不敢生氣,只有委屈又內疚的蹙了蹙眉:“那你現(xiàn)在是不是已經不能原諒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