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離開前,阮曼秋以為自己最起碼能落得幾日清靜。
沒想到還是被人攪了。
她已經(jīng)注定要走了,也決定要做紀湮的人,霍家的一切在塵埃落定之后就與她再無瓜葛,所以就算何清然說再多,也激不怒她。
況且,她不信一個不忠誠的男人會在拋棄她之后就從一而終,因此,她的現(xiàn)在,就是何清然的明日。
總會有更好更年輕更貌美的出現(xiàn),總會有不同的女人讓霍南庭覺得更新鮮,更刺激。
她看著何清然,神色冷清:我坦蕩無愧,就算是落敗,那也是我遇人不淑,非我錯,你不必來shiwei。
全香港都知道你是個棄婦了,還這么嘴硬!何清然哼笑了一聲,要怪就怪你,出身低賤!你就算為霍南庭付出再多又有什么用,也只能落得個被厭棄掃地出門的下場。
我阮家武館世代忠烈,阮家拳法也曾響徹港城。阮曼秋跪著,卻絲毫不覺自己有何卑微低賤,她腰桿挺得筆直,不卑不亢道,阮家祖輩世代致力于傳承弘揚中華武術(shù),在崇洋媚外這點上,確實比不得何小姐!
就是因為你這打打殺殺的性子霍南庭才不要你,你要是如我一般,留過洋,讀過書,懂得打扮,再知書達理些,說不定還能輸?shù)皿w面些。
體面
她的心都死了,要這點體面還有什么意義。
阮曼秋輕笑了一聲。
這輕蔑一笑,把何清然激怒了。
你笑什么!
我笑你愚蠢而不自知,笑你在國外讀了這么多年書,竟還要把心思用在爭搶男人上。
呵!笑我你自己又是個什么東西霍南庭不要你,你扭頭就去找紀湮,這丑事整個港城都傳遍了。何清然勾起唇角,譏誚道,我告訴你,阮曼秋,依附男人不可恥,渴求男人的愛才可恥!我和你不一樣,我根本不求霍南庭愛我,因為我也不愛他。而你,就因為這卑微下賤的愛,你活該不得好死。
話音剛落,何清然瞬間就變了臉。
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滾落,她紅著眼,摔倒在地。
阮小姐,你不要對我這樣恨......我只是從南庭哥那聽聞你受了傷,病了,所以帶了些補品前來瞧瞧你......你說這樣的話侮辱我,真是讓我好難過。
何清然到底是演技精湛,輕而易舉就讓剛來的霍家一行人看了出好戲。
阮曼秋三日祈福結(jié)束,身為當(dāng)家主母,霍母來讓兩人當(dāng)著霍家列祖列宗的面簽離婚書。
可祠堂里,何清然倒在地上,霍母當(dāng)場就發(fā)了怒。
你干什么你竟敢當(dāng)著霍家列祖列宗的面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來!
母親,你不用責(zé)罰她,她也是被南庭哥休了,心里恨毒了我,拿我出出氣也是正常的......我沒事。說著,何清然想起身,腳下一崴,又跪坐在了地上。
你還說沒事,快,扶少奶奶下去休息!
好一句母親!好一句少奶奶!
阮曼秋冷眼看著柔弱不能自理的何清然臉上掛著的嘲笑,她站起身,剛想轉(zhuǎn)身,就被霍家的幾個下人鉗制住了。
霍母一聲令下:來人,家法伺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