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鵲并非是第一日與柳霜序相處,正是知曉她那悶葫蘆的脾氣,才敢肆無忌憚的威脅,誰曾想,今日竟然被反將一軍。
她連忙跪下,求饒:“大小姐恕罪,奴婢斷然沒有這個意思,不過是擔心大小姐還沒在尚書府站穩(wěn)腳跟就被人鳩占鵲巢,奴婢都是為了大小姐好?!?/p>
“是嗎?”宋千月冷哼一聲,白了她一眼,“喜鵲,你是我身邊的老人了,有什么花花腸子,我最是清楚,要非你娘對我娘忠心耿耿,我也不會留你到今日——”
“日后,你要是再不將你的那些心思收起來,我便只能把你玉佩給王瘸子家的小子了?!?/p>
王瘸子本是在國公爺身邊伺候的人,這么多年兢兢業(yè)業(yè),深得國公爺?shù)男?,偏偏為了保護國公爺而壞了腿,只在府里領一個閑差,反倒是他的兒子得了臉。
只可惜沒本事,只能做一些清閑的活兒,又一味地好賭,竟是把自己的娘子都給輸了。
府里有頭有臉的人都不待見他。
喜鵲心比天高,早就想著自己能混個姨娘的位子,怎么肯嫁一個賭徒。
她瑟瑟發(fā)抖,哭道:“大小姐,奴婢不敢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......”
“出去吧,日后仔細著些。”宋千月急匆匆往外趕人。
喜鵲不敢繼續(xù)待下去,只是在路過柳霜序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一眼,將所有的怨氣都歸到了她的身上。
一時間,屋子里只剩下了宋千月,和她的心腹周嬤嬤。
她這才立刻過來拉起柳霜序,問道:“三皇子的人追殺你,可是因為你得手了?”
柳霜序咬著唇,不敢開口。
她什么也沒做,替人背鍋才被追殺,還險些被蘇暗停的人發(fā)現(xiàn)......
如今回想起來,還覺得后怕。
“怎么?沒得手?”宋千月見她遲遲不說話,聲音卻又冷了下來。
她冷哼一聲,眼里滿是嘲諷:“我就知道你是個無用之人,沒有辦好差事也就算了,竟然還被人給察覺了,你這是想連累我也死!”
“大小姐,三皇子并沒看見我,他的手下也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,未必就能知道是我,我......”
柳霜序的話還沒說完,便聽到了翠柳的聲音:“大小姐?!?/p>
翠柳意味深長的看了柳霜序一眼,這才回道:“剛剛得到消息,三皇子暴斃了?!?/p>
“當真?。俊彼吻г碌难劾锸钦谘诓蛔〉呐d奮。
圍繞著她的噩夢,終于沒了。
翠柳點了點頭。
柳霜序垂著頭,卻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瞪大了眼睛。
她明明沒有動手。
她明明昨日還見過蘇暗停。
如今人死了,她怕是要成為最有嫌疑的人。
她還來不及細想,已經(jīng)被人握住了手。
宋千月已然換了一副神情,贊許:“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有這樣的本事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