萍萍聽到問話,立刻小跑過來,欠身應道:“今兒夫人帶著表小姐去莊子上了,要好幾日才能回來,高婆婆說院子里新來了幾個小丫鬟,叫我教導一下規(guī)矩呢?!?/p>
祁韞澤皺了眉頭。
他原想著今日過去瞧瞧宋千月,趁著夜里頭還能問問柳霜序的兵法學得如何了,卻不想竟然雙雙不在莊子上。
他點了點頭,并未覺得有什么異常的地方,卻不想一旁的高婆子卻是突然過來質問:“什么?夫人帶著表小姐去莊子上了?”
“是?!逼计键c了點頭,眼中滿是不解,“夫人說得句句在理,老夫人也沒拒絕的道理,便叫兩人一塊去了,可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?”
高婆子的臉上滿是驚恐。
她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柳霜序說得那句話,雖未參透,卻還是留了個心眼,萬萬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。
祁韞澤也覺得她有些不對勁,問道:“高婆婆,可是有什么不妥當?shù)牡胤剑俊?/p>
“是。”高婆子點頭,連忙過來,道,“前兩日表小姐同我說,有人要害她,奴婢便一直留著個心眼,原本以為不過是她的臆想,可方才聽了萍萍的話,更覺得不對勁......好好的,夫人為何突然要去莊子上,還非要帶著表小姐,這分明就是故意要害她啊——”
祁韞澤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他還沒明白宋千月叫柳霜序假扮自己來伺候他的真正目的,自然不知此番柳霜序到底是不是真的兇多吉少,可看高婆子難得這般嚴肅,卻也不得不跟著警惕起來。
他不覺站起身來,冷聲質問:“跟著夫人去莊子上的都有誰?”
萍萍趕忙應道:“多是夫人從國公府帶來的心腹,咱們這邊只有老夫人派去的一些馬夫和隨從,旁的再也沒了?!?/p>
“秀山,你去備兩匹快馬?!逼铐y澤的臉色難看,冷聲吩咐,“高婆婆,你去尋夫人的陪嫁單子,看看那些莊子都在什么地方,我這就趕過去?!?/p>
高婆子明白他的焦急,連忙去做了。
只是萍萍看不懂。
她是老夫人派過來伺候祁韞澤的,最關心的便是祁韞澤的前程,不禁開口:“大人這是要去做什么,不管夫人是不是要害表小姐,那都是國公府的家事,眼下天色已經(jīng)晚了,大人過去未必能夠趕回來,要是耽誤了明日的早朝,可要如何跟陛下交待?”
“難道大人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自毀前程?”
不相干?
祁韞澤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。
在外人看來,他二人的確不相干,可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即便是魚目混珠,他也不能叫這件事情便這么荒唐的過去,他總是要負起責任來。
或許,他也該給柳霜序一個名分......
他不曾開口,秀山和高婆子都已經(jīng)回來復命。
祁韞澤定了大概方位,準備直接過去,可萍萍卻再次攔住了他,跪在地上,牢牢抱住他的大腿,諫言:“表小姐到底是夫人娘家的人,又是個沒出嫁的黃花閨女,要是大人今日為了她出頭,那京城里還不知會有多少流言蜚語傳出來,到時大人該如何自處?”
高婆子和秀山面面相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