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嬤嬤聽到這話,彎了嘴角。
她就知道激將法最是有用,卻還得多謝成婆子這個癡傻的,她一把將成婆子推開,朝著張郎君笑道:“這般就對了,只要你好好為了大小姐辦事,她自然不會虧待了你,你爹娘會有好前程,就連你也能有個好看的媳婦?!?/p>
他說著,又推著張郎君往屋里去。
張郎君半推半就,也就徹底進了屋子。
屋子里頭黑漆漆的,熏香已經(jīng)只剩了灰燼。
周嬤嬤蹙眉看了一眼熏香,心里隱隱有些好奇,不知今日的香怎么燒得這么快,不過她看了看還在熟睡的柳霜序,也就將疑慮徹底打消了,開口:“張郎君只管去吧,我就在門口守著,有什么事兒喊我一聲就是?!?/p>
說罷,她往外退了兩步,目光還在柳霜序的身上停留了片刻,露出了陰險狡詐來。
屋門被關(guān)了個嚴嚴實實,柳霜序的心也徹底提了起來。
她不敢動,卻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張郎君見四下無人,松了口氣,卻是為了保險起見輕聲喚道:“柳小姐?柳小姐?”
柳霜序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,卻是萬萬不敢開口應(yīng)答,要是驚動了外頭的周嬤嬤,她可真的是走投無路了。
她不由得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匕首。
柳霜序說不出緣由來,卻是滿心期盼祁韞澤能突然出現(xiàn),救自己于水火。
張郎君見人遲遲沒有反應(yīng),只以為是那迷香起了效用,再想想周嬤嬤在酒中下的藥......二者相交有催情的效用。
他想到這里,心中多了一些輕松。
即便是明天柳霜序清醒過來,他照樣可以將責(zé)任推過去。
如此,他背過身去,開始寬衣解帶。
柳霜序聽到了細細簌簌的聲音,已經(jīng)做好了防御的準備,將手中的匕首攥得更緊,隱隱發(fā)疼。
很快,她察覺到有人來掀被子,立刻回過身去,將匕首亮出來,冷聲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張郎君萬萬沒想到柳霜序正清醒著,一時間沒了分寸,吞吞吐吐,沒說出話來。
“我不知宋千月都許給了你什么好處,可我對你沒有感情,也不會嫁給你,我勸你還是別動什么歪心思的好!”
柳霜序猜不透他的心思,卻只能威脅著。
張郎君已經(jīng)回過神來,聽到她的話,眼里閃過了些許不滿。
他到底是在莊子上嬌生慣養(yǎng)長大的,雖說比不得京城里那些顯貴,可在莊子上也是說一不二的,有多少媒人踏破了門檻,他都瞧不上,唯獨看上了柳霜序這張臉......
可這人卻看不上自己。
屋里的動靜,到底還是驚擾了屋外的周嬤嬤。
周嬤嬤皺了眉頭,湊過來問道:“張郎君,有事?”
柳霜序的心停滯了,下意識將匕首抵上了張郎君的脖子,冷聲威脅:“你要是敢將事情說出去,看我不要了你的命!”
張郎君看了看她瘦弱的胳膊,只覺得她在說笑話。
饒是自己沒有正經(jīng)學(xué)過武,可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是綽綽有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