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給萍萍使了個眼色,萍萍立馬往那院子里去。
柳霜序難得清閑,又瞧著今日日頭好,便在院子里頭曬曬太陽,又想著宮里頭送來節(jié)禮,宋千月總是難以抽身了,倒是樂得自在,如今聽到腳步匆匆的聲音,卻是打了激靈,下意識坐了起來。
她瞧見萍萍急匆匆的樣子,有些拘謹。
萍萍趕忙行禮,道:“宮里的夏太監(jiān)要見表小姐,說是六皇子命他給表小姐送來了節(jié)禮,表小姐可快些去吧,別叫人等急了。”
“六皇子?”柳霜序皺了皺眉,卻根本就挪不動自己的腳步。
她從未與六皇子打過交道,眼里只剩迷茫。
二丫卻是興致勃勃,上前去拉她的胳膊,笑:“我還從沒見過宮里的人呢,今兒托表小姐的福,我也能見一見,也不知是什么樣子,咱們可快些去吧。”
柳霜序雖不知六皇子的緣故,卻也知不能叫人等急了,正準備出門去,卻被萍萍給制止了。
“二丫圖個新鮮,只遠遠地看看也就是了,可千萬別湊上去,這樣的場合還是叫籠玉陪著表小姐去吧。”她一面說著,一面替柳霜序理了頭發(fā),又瞧衣裳沒問題,這才讓開了路。
二丫撇了撇嘴。
柳霜序自是向著二丫的,開口:“不過是節(jié)禮,想來誰陪著都是無妨的,籠玉跟在老夫人身邊,總是能見世面,二丫卻是頭一回,還是叫她去吧。”
“表小姐的心是好的,可旁人卻未必不會多嘴,您就聽我一句,帶著籠玉去吧?!?/p>
她見萍萍如此執(zhí)著,自是只能委屈二丫。
二丫雖有些不滿,卻不會不聽柳霜序的話。
——
柳霜序跪在空闊的地上,積雪才化,地面上盡顯寒涼。
她如今腦袋還是嗡嗡的,聽著夏公公將那些節(jié)禮一一說過了,連忙磕頭謝過,等人走了,她才算徹底回過神來。
宋千月探出頭去,只是遠遠一看,便瞧見了那里頭有名貴的湖緞。
今年一整年,江南織造坊也不曾進貢多少湖緞,國公府也只得了五匹,分到她手里也只有一匹,如今六皇子大手筆,竟是直接賞了柳霜序三匹。
她陰陽怪氣道:“表妹可真是不顯山不露水,如今一發(fā)跡竟是叫我都有些自愧不如,我怎的不知,你什么時候與六皇子這樣的人認識了?”
柳霜序身子一抖,瞬間明白了萍萍方才的話。
她解釋不清六皇子的用意,可宋千月卻不會放過她,有籠玉跟在自己,宋千月總會收斂些。
“表姐說笑了,我這樣的人日日困在府里,哪里有機會去結(jié)識六皇子這樣的貴人,想來是前些日子表姐為我張羅婚事,這才入了六皇子的耳朵,今兒才借著送節(jié)禮的名義來打探虛實吧?!绷虻溃嫔线€帶著幾分笑意。
她仍跪著,不敢起身。
籠玉卻是在一旁提醒:“表小姐,地上涼,您還是快起來吧,可別凍壞了膝蓋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