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葵眼珠轉了轉。
他小胖手捏著下巴。
王妃姐姐說得對,金字獄為什么非要將金屬露在外面?
如果將金屬埋在土里,或者在房間里鋪上石頭或者木頭之類的,他們的苦惱豈不是就沒了?
不僅僅如此。
木字獄總抱怨漏雨,屋頂上只能鋪上厚厚的木板,掛上厚厚的綠植。
屋子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。
水字獄更無語了,到處都是水。
火字獄跟水字獄相差無幾。
這兩個監(jiān)獄的干辦官們直接跑大堂去辦公,還對外說他們的辦公地狗都不待。
土字獄總抱怨房屋不牢固,隔三差五被犯人毀掉要重建。
為什么不能綜合一下?
小葵非常鄙夷:“王妃姐姐說得對,你們真的好笨?!?/p>
李喚:......
不是,凌王妃什么時候說他們笨了?
這六刑司又不是他們建的。
建立六刑司的時候,上峰是個強迫癥。
后面的人也考慮過綜合改造一下,只是預算有限,遲遲沒動工。
再說,他一個小嘍啰,六刑司改建的事也不歸他管。
一行人說著,已來到金字獄下方。
柳騫被關押在一個金屬籠子里。
他剛發(fā)作過沒多久,精疲力盡地蜷縮在角落里。
聽到有人靠近,他警惕地沖著眾人呲了呲牙,因沒力氣去對抗,只能在喉嚨里發(fā)出入野獸一般嗬嗬的聲音。
柳夫人聽到這聲音時,身體劇烈顫抖。
“阿滿,是你嗎?”
柳夫人上前一步,抓著金屬籠子,淚流滿面:“我知道是你?!?/p>
“一定是你?!?/p>
“我聽到了你的聲音?!?/p>
“這些年,你的聲音變了,但我依舊記得你的音色,我知道,是你,一定是你,我終于,終于找到了你了?!?/p>
“阿滿?!?/p>
“我的阿滿?!?/p>
柳夫人眼淚如雨下。
少年時的驚鴻一瞥,約定終身。
可最終造化弄人,即將成親時,他們被迫分隔二十七年。
這些年里,他們一個中毒,一個失憶,各自在水深火熱中苦苦掙扎。
終于相見時。
一個面目全非,一個兩鬢斑白。
十年生死兩茫茫,不思量,自難忘。
縱使相逢應不識,塵滿面,鬢如霜。
“阿滿?!绷蛉斯蛳聛?,流著淚喊著,“你還記得我嗎?我是你的瑩瑩啊?!?/p>
聽到“瑩瑩”這兩個字,柳騫有了反應。
他定定地看了柳夫人幾眼。
“瑩......”
他慢慢地往柳夫人身邊靠近。
李喚臉色微變:“柳夫人,麻煩退后?!?/p>
“他的情緒非常不穩(wěn)定,可能會傷害到你?!?/p>
柳夫人置若罔聞。
李喚眼看著柳騫越靠越近,想將柳夫人拽回來。
謝鶯眠制止了他:“安靜看著?!?/p>
李喚:“可是......”
“不會有事,有事小葵會出手?!敝x鶯眠說。
李喚停手了。
小葵吊兒郎當?shù)刈谝慌猿蕴侨?,實則時刻關注著柳夫人和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