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創(chuàng)造出來的?”謝鶯眠問歲歲。
歲歲翻了個白眼:“還裝?!?/p>
“還能是誰,肯定是你啊?!?/p>
謝鶯眠冷笑著擺弄著大錘:“好好說話?!?/p>
歲歲:......
“真的是你,我騙你做什么?我是你親手創(chuàng)造出來的,你失憶了?”
謝鶯眠盯著歲歲看了一會兒。
歲歲沒了黃金瞳,眼里透著清澈的愚蠢。
它確實不像在撒謊。
在這種事上撒謊也沒有意義。
如果歲歲沒說謊,那么......
“我叫什么名字?”謝鶯眠問。
歲歲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謝鶯眠:“你是在考我還是真失憶了?”
謝鶯眠:“回答問題?!?/p>
歲歲別別扭扭的:“沈瑜?!?/p>
謝鶯眠瞇起眼睛:“你確定,創(chuàng)造出你的主人叫沈瑜?”
歲歲莫名其妙:“我當(dāng)然確定?!?/p>
“不是吧,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?這么狗血,你真的失憶了?”
它兀自嘟囔:“難怪你身邊的男人換了,我依稀記得,你之前的男人不長這模樣來著,男人千千萬,不行咱就換,換的好,換的這個身材長相都接近完美藝術(shù)品,我都忍不住想舔——”
虞凌夜黑著臉捏住歲歲的嘴。
狗嘴吐不出象牙。
謝鶯眠:“......我沒失憶?!?/p>
“我不叫沈瑜,我姓謝,謝鶯眠?!?/p>
歲歲愣了一下。
它耳朵動了動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歲歲說:“你懷疑我剛才幻聽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謝鶯眠?!敝x鶯眠說,“王謝堂前燕的謝,黃鶯的鶯,睡眠的眠,聽清楚了?”
歲歲:!
它瞪大眼睛,張大嘴巴,呆若木雞。
糟糕,糟糕。
它,好像認(rèn)錯媽了。
沈瑜將它建造出來后,沒激活它就失去蹤跡。
因為沒激活,它沒有儲存記憶,對沈瑜的印象很模糊。
漫長的歲月里,它都一個人待在這無聊的地方。
它是高級仿生人,和低級的機(jī)器人不一樣,它有情緒,也有思考能力。
這些年,它怨過,氣過,恨過。
怨將它制造出來的媽媽在它尚未被激活時將它拋棄這里。
氣將它制造出來的媽媽這么多年都來找它。
恨......有點,但恨不起來。
畢竟,那是媽媽啊。
媽媽辛辛苦苦將它制造出來,一定不會為了拋棄它而造的。
媽媽一定有苦衷。
它見到謝鶯眠的瞬間,聞到了媽媽的味道,它開心到要跳起來,等了這么多年,媽媽終于來找它啦。
它很想撲上去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。
但一想到媽媽這么多年對它不聞不問,它很生氣,決定不輕易原諒媽媽。
它傲嬌地等媽媽想起它,等著媽媽來哄它。
理想很美好,現(xiàn)實很崩潰。
媽媽不僅沒哄它,還要用大錘捶它。
它正難過失望時,這個被它當(dāng)成媽媽的人告訴她:它,認(rèn)錯人了。
啊啊啊??!
好丟人!
歲歲捂著臉,無聲尖叫。
還好,還好它沒直接撲上去喊媽,不然更丟人。
勉強(qiáng)挽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