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拂。
燈籠隨風搖曳,映著虞凌夜的完美的側(cè)臉。
“謝謝?!庇萘枰孤曇粲挠娜弧?/p>
謝鶯眠不明所以:“謝我做什么?”
“你應該感謝凌家的鈔能力?!?/p>
虞凌夜什么都沒有說,只是輕輕笑了一聲。
在遇見謝鶯眠之前,他不信亂力神怪,也不相信什么宿命。
遇見謝鶯眠后,他信了。
皇蘊寺的大和尚說過,他需要沖喜才有一線生機。
沖喜當夜,他就被謝鶯眠救活。
謝鶯眠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的度厄蠱,用八十一道回陽針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有謝鶯眠在,他才能逐步恢復,才能屢次度過生命危機,母妃才能擺脫吸血的方家,才能知曉自己的身世。
種種件件的改變,都因為有她。
燈光闌珊中。
虞凌夜眼底的柔情如化不開的彩墨,將黑白色的世界里暈染成各種各樣的色彩。
他望著謝鶯眠,滿眼深情。
謝鶯眠打了個冷顫。
虞凌夜是個情緒非常內(nèi)斂的人。
平常都是人模狗樣寡言少語的冷酷模樣。
只有在夜里,他求而不得的時候才會露出濕乎乎的狗狗眼。
每當虞凌夜露出這種眼神時,就是她死去活來時。
謝鶯眠心中警鈴大作。
她離著虞凌夜遠了一點:“還沒到就寢時間?!?/p>
“你用這種眼神看我也沒用?!?/p>
“我也不會再上你的當,別想動歪心思?!?/p>
虞凌夜:......
他沒那個意思。
他只是想表達一下他的感謝,僅此而已。
謝鶯眠警惕地看著虞凌夜。
雖然她也食髓知味,對入夜后的虞凌夜有點上癮。
但,上癮需要合適的場合。
比起開葷,她現(xiàn)在更想吃酸酸甜甜的冷面。
扶墨覺得謝鶯眠和虞凌夜之間的氣氛有些怪。
他撓了撓頭,覺得自己有點多余。
多余到他想默默離開。
但他的話還沒說完,只能像根柱子一樣尷尬地立在那里。
扶墨糾結了一會兒,硬著頭皮道:“那個......王爺王妃,還有一封信?!?/p>
“信上沒有署名,不知道是從哪里寄來的?!?/p>
“這封信不是通過任何途徑寄來的,是廚房采買的人員在今日買的菜里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
“廚房采買的管事覺得此事有些蹊蹺,就匯報給了我,那封信也就到了我手里?!?/p>
“我檢查過了,里面沒有暗器,沒有毒,也沒有陷阱,信上也沒有內(nèi)容,只是一張白紙?!?/p>
“您們看,是處理掉還是————”
謝鶯眠:“給我看看?!?/p>
扶墨將信拿出來。
信就是上京最普通最便宜的信封,這種信封每日都有許多人購買,無法通過信封調(diào)查出送信人是誰。
打開信之后。
信紙同樣是用最普通最便宜的紙。
信上確實是一片空白,沒有任何字跡。
謝鶯眠舉起信紙,燈光之下,但隱隱能看出被水洇濕過的痕跡。
謝鶯眠將信紙放在蠟燭上。
蠟燭燃燒后,信上慢慢顯示出現(xiàn)了黃褐色的字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