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和卻笑盈盈道:“我總有長大的時候,會變成和寧姐姐一般,美麗動人的女君?!?/p>
總有長大的時候。
寧芙卻因這句話,心下一刺,小女君眼下的情愫如此,可日后長大了,又會如何,不過卻是含笑一語不發(fā)。
上一輩子已經(jīng)過去了,便是章和是北地那女子,她該責(zé)怪的也不是她,宗肆要是一本正經(jīng)不近女色,可不會生出那般事端來。
因著這事,寧芙看宗肆也漸漸不順眼起來。
“我近日可有得罪你?”宗肆在教她練劍時,也察覺了她對自己有那么些冷淡,便不動聲色問她。
寧芙搖了搖頭。
“因?yàn)槲抑更c(diǎn)了章和射藝?”宗肆問,“我看她極有天賦,便指點(diǎn)了兩句,她自小就伶俐,學(xué)東西快,又刻苦,射藝極有可能是大燕自建朝以來,女君里的佼佼者?!?/p>
寧芙雖替章和高興,可自己若是被超了去,也還是有幾分難過的,更何況,她也想得女才子,原本重活一世,這便是她的目標(biāo)。
只是總糾結(jié)這事,就顯得不夠豁達(dá)了,寧芙也只能生出幾分“既生瑜,何生亮”的悲壯之感來。
“章和妹妹若是能創(chuàng)造新的最好的射藝成績,我自然是替她高興的?!睂庈降?。
女君的集體榮譽(yù),又讓寧芙復(fù)雜的心情緩和了幾分,要是能出一個射藝比肩男子的女君,那也是好事。
卻說寧芙在幾日后,卻見到了一位貴客。
“阿芙?!卑頃r,寧國公府門口的馬車簾子被掀開,車上的女子戴著頭紗,蓋住了整張臉。
寧芙光是聽聲音,就知這是靖成。
”表姐怎么來了?”寧芙卻是擔(dān)心外祖母是否出事了。
靖成將簾子掀起一角,寧芙就看見了她臉上的疹子,不由臉色一變。
“有人給我下了藥,外祖母給慕神醫(yī)寫了信,慕神醫(yī)讓我來京中看病?!本赋稍S久未來京中,一時也有幾分不安。
寧芙要帶著她回府,靖成卻搖了搖頭,道:“我偷偷來的,不宜大張旗鼓,你當(dāng)為看見我就成,我只是想見你?!?/p>
“慕神醫(yī)可見著你了?”寧芙問。
“我剛到京城,扮做的是一位賣茶女,一會兒我便要去慕神醫(yī)的宅子?!本赋傻?。
寧芙便有數(shù)了,去的絕非玲瓏臺,沉思片刻,她對靖成的話,也是半信半疑,她出現(xiàn)在京中,會不會有其他目的?畢竟寧芙吃過康陽長公主的虧了,眼下自然是無法全然信任。
可見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,一旦崩坍,若想重歸于好,有多艱難。
“我同你一塊去吧?!睂庈降?,正巧除了玲瓏臺,她還不知從何處能找到慕若恒,一直被動下去,也不是個事。
靖成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慕若恒的府邸,卻是一處茶莊,也難怪靖成要扮做一位賣茶女了。
兩人被宋伯迎著進(jìn)了茶莊,寧芙卻是遠(yuǎn)遠(yuǎn)見到一位熟悉的人影來,男人身旁放著黑玉拐杖,上邊盤著四爪蛟龍,此刻背對著她們。
是孟淵。
寧芙朝靖成看去,她藏在斗笠中,看不見她的情緒,這會兒卻是安安靜靜地站著,一動也不動。
寧芙便知她認(rèn)出來了,靖成喜歡孟淵,又如何認(rèn)不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