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肆自然有的是法子逼她出來,可如今,他想同她好好過日子,那些法子也就不合適了,是以也只能忍受見不到她的既幽怨又帶著點憋屈的情緒。
試問他何時如此過?
宗肆看了一眼宗凝,后者便很上道地說:“寧姐姐陪我去園子中逛一逛吧。”總聽長輩說話,也是很無趣的,更何況三哥眼下有話同她說。
寧芙也有話同宗肆說,是以也并未拒絕宗凝的相邀,而是點了點頭。
宗凝挽著寧芙的手,兩人慢悠悠地走到了花園當(dāng)中,道:“今日章妹妹本想來找我玩,被我拒絕后,還打聽是發(fā)生了何事呢?!?/p>
寧芙便想到了章林生,上一輩子,他為了救宣王,是受了重傷的,也不知這一世究竟如何了,便開口問道:“章大人如今如何了?”
“為救我父王,受了傷,如今正在養(yǎng)傷勢呢,昨日見章妹妹,見她眼睛都是紅的,不過好在無性命之憂。”宗凝說起這事時,不再悠然自得,而是嚴(yán)肅了幾分。
寧芙先是頓了頓,隨后很快便釋懷了,并非所有的事,都能避免,她也只是帶了一些前世的記憶,其他的與旁人并無區(qū)別。
“寧姐姐,你喜歡什么樣的喜服?”宗凝卻是瞧瞧跟她透露,“我母妃怕你對她有怨言,便想著一切,都由王府來操辦。我三哥同她說起這事時,母妃當(dāng)時臉色就變了?!?/p>
想了想,又道,“不過我三哥,嗯,最近倒是挺開心的,連府上的下人,都看出了三哥近日來,心情是極好的,連我身邊的嬤嬤,都同我打聽,三哥的親事是不是要定了。”
宗凝也不知該如何形容,只是男子思慕人時,身上總是泛著些不同的,約莫這便是尋常人口中的春色。
寧芙則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宗肆。
宗凝也聽到了腳步聲,回頭看了一眼,之后便朝寧芙擠眉弄眼,道:“寧姐姐,你先坐著等我片刻,我口渴了,回去喝口茶再來?!?/p>
“好?!睂庈降馈?/p>
宗肆緩緩走到她身邊站定,今日她全身唯一戴了的首飾,是一對珍珠耳墜,襯得她白皙,加之她又纖瘦了些,是以看上去,又多了幾分輕盈的仙氣來。
“前一陣子可是我惹你生氣了?”宗肆看著她問。
寧芙搖了搖頭,道:“當(dāng)時忙于正事,世子并無冒犯我的言行,且我也并非那般小心眼之人。”
宗肆不動聲色問:“那為何不肯見我?便是有忙碌之事,也該給我寫封信,好讓我心里有底,也不至于......”
便是連他自己,也覺得“時時記掛”這四個字,過于矯情了些,未能說出口。
然則確實是記掛的。
在北地之事明確前,寧芙時時來信,事無巨細地過問。
宗肆自見她如此操心宣王府之事,操心宣王,就如同在操心家中公爹一般,這卻是讓他真有一種與她已然是夫妻的錯覺。
他雖未有上一世的記憶,可卻像是回到了上一世,有一位妻子,在背后一直支撐著自己。
直到北地漸漸安穩(wěn),她卻忽然消失了一般。
宗肆已習(xí)慣了她三天兩頭的詢問,當(dāng)時便生出了幾分心急來。
寧芙卻道:“誰將消息出賣給胡人這事,可已有眉目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