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因為宋晚禾活著回來的消息是被壓下去的,除了他和幾個必要的領導,都沒有人知道。
他們在等,等著時機一到,一擊即中,一雪前恥。
宋晚禾還沒走到新山化工廠里面,手里的電話突然振動起來。
又是一個陌生的國際電話,宋晚禾看到,五指一僵。
她謹慎接起:“喂。”
對面?zhèn)鱽硪坏浪质煜?,但是奄奄一息的聲音:“晚禾……?/p>
宋晚禾眼神一緊,下意識喊出那個名字:“淮序……”
是江淮序,江淮序竟然也在他手里,他竟然同時控制了談楚堯和江淮序。
宋晚禾瞬間額角青筋暴起,她最脆弱的咽喉被人一把掐住。
對面下一瞬換了個人,是個男聲,冷冰冰的喊她名字:“宋晚禾?!?/p>
宋晚禾再也忍受不住,低喝起來:“你把他們怎么了?你把他們怎么了?”
對面似乎對她的反應非常滿意,哼笑一聲后,悠哉開口。
“讓我猜猜,你現(xiàn)在在哪里?該不會就在新山化工廠面前吧……”
宋晚禾眼神猛的一深,最開始的懷疑得到證實。
“果然是你,你是故意在信封上留下那個痕跡的。”
那個男人用著變聲器,傳過來的聲音閃過模糊的電流,聽起來有種詭異的不真實感。
“但是你只猜對了我的第一步,沒猜對我的真正意圖。”
宋晚禾一頓,有種遮住眼睛布條瞬間被揭開敞亮感。
她恍然大悟:“你沒在這里?”
明白過來,她咬緊牙關,好像聞到了血腥味。
“你沒在這里,你到底在哪里?”
對面停頓了會,隨后聲音徹底冷下去,諱莫如深開口。
“想知道,先去工廠里面,拿到我給你準備的電話,里面有你要去的地方,還有甩掉你的尾巴,不然——”
他拖長了音,之后說出來的話更冷:“后果是你絕對難以承受的?!?/p>
說完,電話咚的一聲,掛掉。
宋晚禾握緊黑屏下去的手機,垂著頭站在雨幕中。
她肩膀低垂著,天上的雨水大了,變成瓢潑大雨全部壓在她肩膀上。
宋晚禾本來以為勝利的曙光就在不遠的前方,但是她錯了。
主動權從來沒在她這邊,她就像是被一根繩子呆在高空中,只要稍微疏忽放開手,她就能摔得粉身碎骨。
她一直被動的牽制住,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宋晚禾抹掉臉上的雨水,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,她頭也不回的走進工廠里面。
工廠里面有張桌子,上面正靜躺著一只手機。
是一部老年機,只有簡單的通信電話功能。
她拿起手機檢查,通訊錄還有短信庫里面,都什么沒有。
就像是預感到一般,她剛檢查完,手上的手機就傳來振動。
宋晚禾握緊手機,下意識往身后看去。
巨大的工廠里面靜悄悄的,只能聽見外面狂嘯刮過的風雨聲。
抬頭,工廠鋼筋建成的房梁頂上,有道紅光一閃一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