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江沅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,是抑制不住的崩潰,哭到視線徹底陷入黑暗,哭到耳朵撕裂一樣的疼,聽不清任何聲音,哭到天昏地暗,只有她一個人。
她知道,她好不了了。
……凌晨的黛京,起了很大的霧,小區(qū),街道,馬路都變得霧蒙蒙的。
大霧包裹著屋檐上一個又一個的紅燈籠,有一種幻境的感覺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出門的那一刻,有一股很強烈的寒涼,與街上的紅色所帶來的溫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有人在祭奠,有人在狂歡。
柚子褪去了脖子上的針織圍巾,盯著一個個大紅的燈籠,呼出了一口白氣。
她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。
黛京在一夜之間掛滿了紅燈籠,貼上了紅對聯(lián)。
馬上就是小年了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快要過年的喜悅之中。
但鳴鹿年級的學(xué)生根本來不及享受這過年的洋洋喜氣,因為期末考試要來了。
考完試后,就是為期15天的寒假假期。
早晨7點,整個樓道就己經(jīng)響起了緊張的背書聲,嘈雜、忙亂、嘩啦啦的翻書聲。
每個人都在為今天的考試做最后的準(zhǔn)備,或者說,每個人都在為能過一個好年做最后的努力。
江沅整個人趴在柚子的身上,無視周圍一切的喧囂,耷拉著眼皮懶懶的說:“柚子,我昨天晚上復(fù)習(xí)道法,光看哲學(xué)部分就看了半天?!?/p>
江沅:“雖說很好背,但我其實完全搞不懂。”
經(jīng)過了那件事后,江沅反常的立刻恢復(fù)了狀態(tài),就好像那件事從未發(fā)生過一樣。
但柚子注意到江沅眼下的烏青越來越明顯了。
柚子想了想,一本正經(jīng)的回答:“馬克思先生可能在說,一些黛京學(xué)子竟然試圖用一晚上弄懂我深邃的思想?!?/p>
柚子:“可笑可笑?!????
江沅猛地起身,垂死病中驚坐起,小丑竟是我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