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晝的食指在機械鍵盤上抽搐,屏幕右下角電子鐘顯示03:47。
外賣塑料袋堆積成的地質斷層里爬出蟑螂,正沿著他的運動褲管往上攀。
這是他在廉價出租屋連續(xù)奮戰(zhàn)的第72小時,殯葬管理系統(tǒng)代碼像具腐爛的尸體,每個模塊都滲出尸水般的bug。
"他媽的甲方..."陳晝把額頭抵在電競椅頭枕上,顯示器熒光把他凹陷的眼窩照得像兩個盜墓洞。
出租屋墻壁霉斑組成的人臉正對他獰笑,這幻覺從連續(xù)加班48小時就開始了。
"加急需求今晚必須上線!
"甲方兩小時前的語音留言還在耳機里共振,夾雜著麻將碰撞聲。
陳晝用美工刀削著過期泡面調料包,刀刃反射出自己浮腫的臉——兩個眼袋像注水的安全套,下巴青茬里藏著三個帶膿的痘。
當門鈴響起時,他以為又是幻聽。
自從上周目睹對面群租房情侶割腕,這棟九十年代老樓的電路就時常發(fā)出女人啜泣般的電流聲。
但緊接著響起的《大悲咒》手機鈴聲是真實的,來電顯示一串亂碼。
此時門鈴混著《大悲咒》手機鈴聲雙重暴擊,讓陳晝差點把打翻的冰紅茶澆進主機箱。
他小聲嘀咕幾句"我他媽...""放快遞柜。
"陳晝對著虛空嘶吼,聲帶摩擦出砂紙質感。
"件太大。
"門外傳來機械合成聲,"需要瞳孔驗證。
"陳晝扒開貓眼的瞬間,頸椎傳來針刺感。
樓道感應燈明明三年前就壞了,此刻卻亮得像手術無影燈,穿深藍制服的男人站在光暈中心,懷里抱著纏滿符咒的青銅器。
那些朱砂繪制的符咒正在融化,順著快遞員橡膠手套滴落,在水泥地面燙出蛇類爬行的痕跡。
"您訂購的鎮(zhèn)魂鈴。
"快遞員突然向前傾身,貓眼畸變放大的面孔上,嘴唇開裂處露出青銅色牙齦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