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有些事情,他不知道怎么解釋,只能沉默著,看自己兒子發(fā)出勝利的吶喊。
我終于能嫁給你了,巖罕。
最開心的人,莫過于蘇向晚,她才到這沒多長時間,不僅找到了心愛的男人,還與他一起抵抗了外力的逼迫。
嗯。
巖罕把人抱在懷里,我轉身悄悄擦掉淚珠。
林醫(yī)生,先別走,我有話對你說。
眾目睽睽之下,巖罕牽著蘇向晚,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不同于剛剛的喜色,一看到我,巖罕就皺起厭惡的眉頭,語氣不耐。
既然林醫(yī)生已經知道我心有所屬,那我就把話說明白點,向晚是我喜歡的人,我可以為了她抵抗所有意圖拆散我們的人,希望林醫(yī)生能識趣一些,不要再偷偷跑來看我。
你一個姑娘家不知道害臊,向晚卻會吃醋,我希望林醫(yī)生能自重。
巖罕把話說的極重,在場的人都變得臉色。
我來這六年,傣寨每家每戶都找我看過病。
雖然私底下,他們也會開我的玩笑。
但寧得罪小人,不得罪醫(yī)者,關鍵時刻,我能挽回一條性命。
巖罕,怎么說話的,快跟林醫(yī)生道歉,你真當人家是看上你了,林醫(yī)生只是看你有沒有生病,她對我們誰都這樣。
巖更生氣的訓斥巖罕,再度替我解圍。
最好是這樣。
巖罕牽著蘇向晚離開,30度的天,我只覺得渾身冰冷無比。
就好像我那些見不得光的心事與愛慕,全都被扒了個精光。
最后,還落得嫌棄。
林醫(yī)生,你別與他們計較,晚上來我家吃飯吧,馬上就要到我們這辦新年的日子,今晚我們祭祀,你過來一起熱鬧。
是啊,林醫(yī)生,你每年都在忙,趕不上我們的潑水節(jié),今年沒什么大事,就來吧。
怕我一時氣急,傣寨的人紛紛熱情對我發(fā)出邀請。
我一一拒絕,心里只覺得更加苦澀。
明天就是我離開的日子,原本,我是想去參與祭祀我想同巖罕告別。
沒想到,我的存在一直都是他的負擔。
既然如此,那我不告別了。
悄悄的來,悄悄的離開,才不叫人為難。
只是,我依舊很難過。
我舍不得熱情的傣族人民。
舍不得值班站崗的張哥,也舍不得村里對我最好的阿婆。
更舍不得,與巖罕發(fā)生的一切。
剛來這時,我20歲,正是懷揣著夢想的時候。
那會,我年輕好勝,覺得窩在這么個小地方埋沒了我的才華,屢屢要求離開。
巖罕不知道從哪得知了此事,他是村長的兒子。
自然明白我這么一個醫(yī)生的重要性。
所以他便同我打賭,賭的自然是我擅長的醫(yī)學。
那是一位常年被槍傷困擾的老人,他瘦骨嶙峋的躺在床上,眼睛卻亮晶晶的。
面對我的到來,家徒四壁的他拿出了最好的東西招待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替老人查看傷口,他笑瞇瞇的。
林醫(yī)生,我知道我自己的情況,看不看的好都沒關系,我一把老骨頭了,你隨便拿點止痛藥就行,不要為了我浪費醫(yī)療資源,那些孩子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