壽宴不得不臨時終止,人群嘩然慌亂起來,幸好溫宅內(nèi)一直有給溫老夫人治療的醫(yī)生在,溫莛很快就被送離會場,溫老夫人的秘書長也緊急趕過來安撫賓客。
人群漸漸散去,精致的燈籠被混亂的人群刮破了幾盞,原本的精致工藝變得殘破,如同豁了牙齒的一張嘴,這一晚原本該有的盛大與繁華最后只零落為一場鬧劇。
看似只是壽宴被迫終止,但上流社會牽一發(fā)而動全身,誰也不敢保證商界會不會因為今晚的事而掀起不小的波瀾。一時人人自危,連議論都不敢太過放肆。
全都臉色肅然地走了。
混亂里,魏瑾瑜一把抓住魏延,他很少疾言厲色,現(xiàn)在卻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,呼吸都變得急促,“你還不快走?!”
魏延原本應(yīng)該要跟在溫莛身邊,結(jié)果被他擋在了原地,不滿地一把推開他,眼底漏了霜雪,“我為什么要走?!”
他眼底彌漫了一些紅血絲,他一直都在隱忍著情緒,他已經(jīng)忍了這么久,很快,溫家就悉數(shù)在他的掌控之下了,他等了十年,眼看就快要功成,為什么要現(xiàn)在走?
魏瑾瑜咬牙,“別怪我沒提醒你,再不走,你就真的沒有辦法脫身了!”
“不要在這里假惺惺地裝好人,這樣最令人作嘔,”魏延看著這個說要給他‘自由’的人,滿眼都是仇視的冷漠,“你讓我走?你讓我去哪兒?我的家已經(jīng)被你父親給毀了!你記得嗎?”
魏瑾瑜有些頭疼:“所以你就準(zhǔn)備做一條爛水溝里的鯰魚,徹底放棄了是嗎?”
魏延垂頭,低低一笑,“我算什么東西呢?”
有什么放棄與堅持的資格?
“就算我想走,你覺得你父親會輕易放過我嗎?”
魏瑾瑜恨不能把此人敲暈直接打個飛的郵到天邊,怒得腮幫微鼓,“所以我不是讓你現(xiàn)在就走嗎?!”
他以生意為名讓南宮墨出國拖住他父親,但既然南宮墨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回來了,那他父親一定也已經(jīng)——
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,“你說的沒錯,我不可能放過你,因為你的胸膛里跳動著我兒子的命?!?/p>
魏瑾瑜頭皮一炸,猛地一回頭,“……爸?”
“瑾瑜,我就知道你匆忙回國,根本不是因為什么故友所托,”魏父長了一張國字臉,講起話來聲如洪鐘,“別再胡鬧了,快跟我回去!”
他身后跟著六個保鏢,魏父出入必得確保自己的安全,即便是參加別人的壽宴也是如此,此刻,那幾名保鏢的視線全部都如同鐐銬一樣釘在了魏延的身上。
魏延站在原地,沒躲也沒逃,只是眼底翻滾沉浮著濃濃蝕骨的恨,恨不能在那中年發(fā)福的男人身上刮下一片片肉來。
“爸!”魏瑾瑜錯身一步,擋住魏延,長長的發(fā)上銀光閃躍,“那份契約只有二十年,今天已經(jīng)到期了!”
“你想用那份契約來約束誰呢?那份契約本來也沒有法律效力,”魏父悲憫地看著魏瑾瑜,“兒子,別天真了,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,他的命,就是我為你準(zhǔn)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