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柳穗走到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大街上,盼兒還有種身處異世界的不可置信感。她竟然……從那個地方出來了。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身契,從今往后,她就是自由身了,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她,將她送到別人的床上了!她可以當(dāng)個正正經(jīng)經(jīng)的人了!盼兒淚流滿面。柳穗拍了拍盼兒的肩膀,怕引來注意,故意帶著盼兒走小路?!傲执蠓颍液团蝺壕筒换蒯t(yī)館了,以免給醫(yī)館惹來什么麻煩,要是盼兒的兄長過來找人,你就假裝什么都不知道,反正我們進(jìn)去巷子的時候都有喬裝,其他人認(rèn)不出我們,就算是他指認(rèn),只要我們不承認(rèn)就沒有關(guān)系。”柳穗對林仲懷說道。林氏在桃花縣頗有地位,而且林仲懷還是整個桃花縣醫(yī)術(shù)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好大夫,縣令沒有道理會為難他。倒是可能會借機(jī)來找她麻煩。但是柳穗更不怕了。只要她把盼兒給藏好了,死不承認(rèn),縣令也不能拿她如何。林仲懷也明白這一點,點頭答應(yīng)下來。他看了一眼還在抽泣的盼兒,將外袍脫下來罩在盼兒身上,低聲囑咐道:“帶她回去之后先不必讓她露面,等過段時間再說?!碑吘顾麄儌伺蝺旱男珠L,萬一對方報官,也是麻煩。柳穗點點頭,帶著盼兒到了最近的車馬行,租了一輛馬車,趕緊回柳家村。柳家村是她的大本營,只要在那里,就沒有人能夠把盼兒抓回去。盼兒一路上一直抓著柳穗的手腕不肯放開,柳穗知道她現(xiàn)在缺乏安全感,努力的安撫她。很快就到了柳家村。柳家村一如既往的平靜。看到有陌生的車子進(jìn)了村,大家也只是隨意看上一眼,畢竟來往的行商太多,幾乎人人都有馬車,這在柳家村已經(jīng)不稀罕了。馬車在柳家院子門口停下。柳穗先下車,確定周圍沒有人,才讓盼兒下來。盼兒頭頂上罩著一件男士外套,就這么慌里慌張的進(jìn)了柳家的院門。柳穗給了車夫一個銀錠,囑咐他不要將今天的事情講出去。車夫笑呵呵的將銀子推回去?!叭铮臣疫€用著你弄的那個堆肥法呢,咋能要你的錢!你放心,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,俺們心里有數(shù)!”車夫拍著胸膛不等柳穗講話就上了車,飛快的離開。柳穗等到馬車已經(jīng)看不到影子了,才回了院子里。盼兒正孤零零的站在院墻下,怯生生的看著她。柳家?guī)讉€大人都去地里頭忙活了,小孩子都跟著桃花一起,去各村收毛線了,所以家里頭這會子沒有人。柳穗帶著盼兒到了自己的屋子,給她找了身干凈衣服換上,又給她煮了一碗面湯,等她吃完了,讓她去睡覺。盼兒本以為自己睡不著的,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有太多的事情要考慮了,誰知道躺在溫暖的枕頭上,不到一會,就沉沉睡過去了。等到柳家人回來,柳穗已經(jīng)燒好了飯菜。幾個小的滿院子鬧騰的到處玩捉迷藏,大人各自快速的接過家里頭的活。大柳氏一進(jìn)灶房,就心肝肉似的把柳穗拉出來?!罢δ茏屇愀苫钅兀∧憔筒荒艿任一貋碓僮?!”柳穗笑道:“又不是什么累的活計,我正好閑著也沒有事情做?!薄鞍ミ?!穗穗啊,那個花媒婆所說的肖家三郎君……”大柳氏拽著柳穗,語重心長的勸,結(jié)果話還沒有說完,就聽見了小妮子的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