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回程的速度很快,一路快馬加鞭的。但到了深夜的時候,前方路況不明,加上一天奔波,不光他們需要休息,馬兒也需要休息。大隊伍便停下來休息,侍衛(wèi)燃起了篝火,郊外夜里涼,能取暖。楚璇璣給團(tuán)子烤了肉,小家伙吃得滿手是油,他也是一點(diǎn)不累,能和大家一起在這兒烤肉什么的,興奮得不行。他們的篝火與皇帝,還有馮毅他們的是分開的,主要是在一起大家互相看著也尷尬,倒不如分開來得自在。楚璇璣看了眼天上的月亮,尋思著這個時候差不多子時了,但是桑竹還沒回來,她多少有些擔(dān)心?!霸趺??”蕭煜遞給楚璇璣水壺,“心不在焉的。”“我們?nèi)硕?,所以一路上速度并沒有很快。但桑竹一個人,折返溫家的話,傍晚就應(yīng)該追上我們的。”楚璇璣擰眉,“有點(diǎn)擔(dān)心她。”蕭煜算了算時間,的確是超了那么一兩個時辰。不過他還是先寬慰楚璇璣,“桑竹的身手在藍(lán)焰軍里頭都是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,而且她聰明,遇到危險見打不過會溜?!薄翱赡苁俏蚁攵嗔??!背^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主要是先前桑竹在南魏那一波,我多少是擔(dān)心她出什么意外。我要是有個弟弟妹妹,或者我以后的女兒兒子,我不要讓他們做這么危險的事情?!笔掛吓读艘宦?,“這么說來,王妃好像對我非常放心?”“……”楚璇璣也是非常無奈了,“我對你的擔(dān)心……”楚璇璣還沒說完,就聽到了馬蹄聲。他們循聲望去,是趕回來的桑竹。她氣喘吁吁地從馬上下來,快步走到篝火這邊來。見桑竹回來,楚璇璣將剛才蕭煜遞給她的水壺拿給了桑竹。蕭煜:“……”“王妃,王爺?!鄙V窠o兩人行禮,目光又在溫令儀身上停留片刻。就這微妙的眼神,讓蕭煜和楚璇璣意識到有什么不對。隨后,楚璇璣說道:“令儀,你吃好了就先帶團(tuán)子去休息,明天我們要很早啟程?!薄昂玫谋砩??!睖亓顑x也是聽話,帶著團(tuán)子就去休息了。等他兩走了,桑竹單膝給蕭煜跪下,臉上是凝重悲憤的表情,“王爺,屬下去遲了一步。趕到溫宅的時候,里面已經(jīng)……已經(jīng)……”蕭煜心口一震,“已經(jīng)怎么了?”“無人生還?!甭牭竭@話的時候,楚璇璣下意識就回頭看了眼蕭煜,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。楚璇璣現(xiàn)在也才知道人在悲傷到極致的時候,是沒有表情的?!鞍㈧?,”楚璇璣當(dāng)時也是怔住的,“我們要回去……”要不要回去看看。桑竹繼續(xù)說道:“屬下去的時候,表少爺還留有一口氣,說那些人是過去找和氏璧的。他們可能早就抵達(dá)南辰郡,但當(dāng)時我們在那邊,他們就沒有下手,等我們一走……”和氏璧!楚璇璣想到先前溫令德將那個東西交給她……“屬下已經(jīng)安排人安頓好他們的后事,便馬上回來。那些人沒從表少爺那邊拿到和氏璧,應(yīng)該會追過來。”這也是桑竹一刻都不敢停歇,立刻追上來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