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罪我,事小?!敝苎绨卜畔虏璞?,聲音沉了幾分,“但險些傷害到苒苒,這件事,我不可能當(dāng)做沒發(fā)生過。任何企圖破壞我們夫妻感情,甚至威脅到苒苒安全的人,我周宴安,一個都不會原諒?!?/p>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一旁臉色發(fā)白的秦父和秦啟航:“而且,爺爺,這并非第一次。據(jù)我所知,類似的事情,之前也發(fā)生過不止一次,只是沒有這次這么明目張膽罷了?!?/p>
秦老爺子臉皮抽-動了一下,聲音都有些發(fā)緊:“宴安,凡事好商量,何必做得這么絕......”
話沒說完,就被周宴安截斷。
“公私必須分明?!敝苎绨驳穆曇魶]有半分溫度。
“周氏挑合作伙伴,信譽和能力是頭一條。”
他手指在桌面輕點,不急不緩地開口,話鋒卻陡然銳利。
“秦氏近來的行事,恕我不敢恭維?!?/p>
周宴安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瑟縮在一旁的秦啟航。
“更何況,秦氏內(nèi)部的賬,怕是也有些糊涂了吧?周氏不會拿自己的聲譽和資金,去填一個隨時可能爆雷的坑?!?/p>
“賬......賬有問題?!”秦老爺子手一抖,茶杯差點脫手,他扭頭,厲聲質(zhì)問秦父,“他說的是不是真的?!”
秦父腦門上汗珠子滾落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周宴安站起身,很自然地牽過秦苒的手。
“爺爺,今天打擾了。時間不早,我們先告辭?!?/p>
秦苒也跟著起身,對著秦老爺子和秦母微微頷首:“爺爺,媽,我們走了。”
秦老爺子眼睜睜瞧著那兩人并肩離開的背影,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他“砰”一聲巨響拍在桌上,桌上的杯碟都跳了起來。
手指幾乎戳到秦父和秦啟航的鼻尖上:“你們兩個廢物!給我從實招來!公司到底怎么了!”
回去的路上,車子平穩(wěn)駛出秦家老宅。
秦苒輕輕靠在周宴安的肩頭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嘖,老頭子這下,肺估計都要氣炸了?!?/p>
“他自找的?!敝苎绨猜曇羝降?,方向盤打得穩(wěn)穩(wěn)的。
這話音剛落沒多久,秦母的電話就追了過來。
鈴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電話那頭,秦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,和平素的沉穩(wěn)截然不同。
“苒苒!不好了!你爺爺......你爺爺他進醫(yī)院了!剛被救護車接走!”
秦母鎮(zhèn)定地和秦苒說秦老爺子的事,但透著掩不住的急切。
“他聽說了公司那些爛攤子,又知道了啟航做的那些混賬事......一時沒受住,當(dāng)場就厥過去了!現(xiàn)在人還在醫(yī)院搶救!”
周宴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動,他側(cè)過臉,沒有開口,但意思很明顯,是在等秦苒的決定。
秦苒對著手機,聲音里聽不出半點波瀾。
“哦,這樣啊?!?/p>
“苒苒,你......你要不要回來看看他?”秦母遲疑地問,隨即又補上一句,“不管你怎么選,媽都站在你這邊?!?/p>
秦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