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做以前,就算是親手解剖大體老師她也始終保持著表面上的波瀾不驚,內心深處沒有半分反應。
如今這是怎么了?
楚傾瀾幫他擦干凈身子,接著干咳一聲,迅速起身,“我要早些休息了,明天還有要緊事需要處理!”
這話語中,難掩敷衍之意。
不過,陸墨淮卻也依舊還是放她去了。
畢竟楚傾瀾已經在這里照顧自己許久,夠辛苦了,沒道理讓她整夜都守在這間臥室里。
隨著面前人兒的離去。
陸墨淮不疾不徐的從床上坐起身來,他動作利落的攏起睡袍,漫步徑直朝著落地窗臺走去。
裴元站在他的身后,低聲解釋:“楚小姐今天晚上去吃了火鍋,還見了兩位男士,他們言行舉止都很親昵,據在場的工作人員口述的?!?/p>
“口述的?照片呢?監(jiān)控也壞了?”
陸墨淮回眸冷睨了裴元一眼,語氣中充斥著滿滿的不可置信。
要知道,楚傾瀾出門的時候可是告訴他,她要去探望醫(yī)院里身負重傷的同事。
他是絕不會相信,楚傾瀾會欺騙自己的。
“這個......一時半會還真的拿不到,火鍋店那邊的監(jiān)控確實壞掉了,不過在場的工作人員很多,他們可以作證,楚小姐和其中一位男士兩個人還互相夾菜。”
裴元說話時,還用著意味深長的目光朝著自家少爺看去。
他的一番話,僅僅是希望少爺能夠警惕一點......
歷年來,鮮少能有什么人能真正的走入陸墨淮的心里,裴元算是一個。
另一個能讓他無條件相信的人,只怕就是楚傾瀾了。
少爺和尋常人不同,他的體質特助,裴元也更是唯恐擔憂他會上當受騙,到最后落得人財兩空的下場。
不過,陸墨淮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這些,他輕描淡寫的脫口而出:“你知道的,我這個人向來一切都是只看中證據二字,沒有證據就是信口開河?!?/p>
“可是少爺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!哪里來的那么巧,偏偏是她去吃飯的事后監(jiān)控器壞掉了?”
陸墨淮瞇起了一雙陰厲深邃的眼眸,對其冷呵一聲。
良久,裴元只好退下,不敢再在自家少爺面前過多言語說一句楚傾瀾的不是。
離開他臥室的時候,裴元悻悻的耷拉著腦袋,嘴里在喃喃著:“我也覺得這蠻巧的,但事實上就是這樣呀,誰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楚小姐去吃飯,監(jiān)控器恰好壞掉了,唉......”
楚傾瀾此時就像是有著別樣的心靈感應一般。
她躺在床上,緊閉著眼睛,忽的狠狠地打了個噴嚏。
她揉了揉發(fā)酸發(fā)脹的鼻尖,嘟囔一句:“這也不知道又是誰在我的背后說我壞話呢?!?/p>
手機叮咚一聲——
發(fā)來消息的人是大哥黎銘。
“妹妹睡著了嗎?”
那一剎,楚傾瀾的心,砰砰狂跳不止。
她下意識地抬眸朝著隔壁別墅的那一道矮墻看了過去。
好家伙,該不會是睡覺睡到了半夜,忽然間大哥和三哥發(fā)現自己不在吧?
這要是被抓包,豈不是要完蛋了?
楚傾瀾緊咬著唇瓣,猶豫不決后,還是試探性的在鍵盤上敲打下一行字:“怎么了?大哥是因為住在我這小蝸居里睡得不習慣?還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