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丫娘留著淚死死地抱住了那袋糧食,就像抱住了命一番。喃喃自語:“你別怪娘,地里的莊稼都死完了,家里也斷糧了,只能把你嫁了。嫁過去就不用在這個家受苦了,別怪娘?!?/p>
老鰥夫和幾個兄弟半哄半抬著齊二丫走出來,人群讓出了一條道。齊二丫還在嗚嗚這掙扎著,這力道對于男子來說太弱了。
一壓,她在也動彈不了,被抬走了。
人群中有羨慕的,也有不忍的,這竟一下子沒都沒散去,圍在二丫家里竊竊私語。
沈青云沉默地離開,隱約還能聽到癩子娘艷羨的說道:“家里有個姑娘真是好啊?!币撬灿袀€姑娘,這不就一麻袋谷子了。
這可不是豆子,而是谷子!
要是能換上這么一袋,未來三個月內(nèi)都能吃飽了。
齊霄南護(hù)著沈青舟一步一隨跟著沈青云,剛剛的熱鬧他捂住沈青舟的雙眼和耳朵,半點也沒讓他看到一點。
事態(tài)炎涼啊。
因為干旱,地里已經(jīng)全部荒廢了,就連跟草也長不起來。
到了山腳,大寶二寶聞著味,已經(jīng)一路跑下來了。
大寶二寶在如今這里已經(jīng)扎眼極了,體態(tài)健碩,毛發(fā)蹭亮。
齊霄南說道:“后面讓大寶和二寶他們不要出來了吧?!?/p>
沈青云點了點頭,現(xiàn)在她這邊也有很多人過來了,過來山上找吃的。
上次村子里出了齊二丫這個事情之后,村里的人口買賣日漸猖獗。
他們連遮羞的借口也不找,甚至公開叫囂那個給的糧多,就給哪個。
每天都有牙行子到村子里看人,拉著一車糧食過來,看重哪個挑走那個。
茶山上的荔枝不知道是不是在陰涼處,還是沈青舟去打理的好,果子熟了。
因為在山坳處,一直沒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果子才能成熟。如果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,那也是放不到現(xiàn)在的。
茶山上的剛種下茶樹都有人去偷,挖起來偷偷帶回家吃。
沈青云也懶得計較了,就這么也不補種,現(xiàn)在補下去也不知道是便宜誰了。
荔枝樹的果子結(jié)的不多,沈青云摘得了半個背簍,割了一些草蓋在上面,在找了些老到?jīng)]人挖的野菜在蓋了一層。
從外面無論怎么看,都沒漏出荔枝半點,沈青云這才回去。
兩個瘦骨如柴,流民般穿著的人進(jìn)村了,村里的人嚇了一跳,連忙攔住不給進(jìn)村。
沈青云回去的腳一頓,停下了仔細(xì)打量這兩人,她怎么覺得這兩人有點熟悉。
駝著腰那名婆子嘶啞的聲音不耐煩地說道:“怎么,你們要攔著我回家嗎?你們認(rèn)不出來我了嗎?”
沈青云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是誰了,齊婆子!
張大娘躲在人群后面,大聲問道,“你誰,我們村不給流民進(jìn),你快走?!?/p>
齊婆子大喊:“老婆子我出去一趟怎么就成流民來,你去把齊康年喊來!”
齊二強陰翳的眼神一一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,眼里閃過一絲狠毒,這些人竟看看他熱鬧。
被他盯著到的人,不禁打了個寒戰(zhàn)。
張大娘仔細(xì)辨認(rèn)了下,才喊道:“齊婆子!”這服役一趟,也太慘了吧,簡直判若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