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母后。兒臣不孝,讓母后操心了?!?/p>
尹簡唇角含笑,話里話外懇切動人,他代替麻姑攙上惠安手臂,惠安輕拍他手背,極盡溫柔的催促:“趕緊坐下,皇上龍體關系重大,哀家這一下午心神不寧的,好在祖宗庇佑?。〈噬先?,定要命禮部挑個黃道吉日,哀家陪著皇上去太廟祭祖才是?!?/p>
“母后所言極是。新年亦已臨近,不僅要祭太廟,還要祭天,皇覺寺亦少不得要去拜一拜。”尹簡點頭附和,與惠安兩人面對面落座。
“奴婢參見皇上!皇上萬歲萬萬歲!參見婉郡主!恭祝婉郡主福體安康!”麻姑近前叩行大禮,眉眼間無絲毫倚老賣老之姿態(tài),倒是端得一副謙恭和善。
尹簡淡淡道:“朕不在宮中的日子,麻姑侍奉太后辛苦了?!?/p>
麻姑惶恐:“奴婢不敢!侍奉主子是奴婢的福氣,是皇上的恩典。”
“平身?!?/p>
“謝皇上!”
麻姑退回到惠安身后,輪到尹婉兒向惠安見禮,她剛一福身,惠安便溫婉淺笑道:“郡主免禮?;噬仙。嗵澘ぶ鞅M心竭力照顧,哀家該感謝郡主才是?!?/p>
“多謝太后娘娘?!币駜嚎蜌饣卦?,她不擅長勾心斗角,生怕說多錯多,索性以靦腆乖巧之態(tài)應對。
尹簡病后初愈的俊容略顯蒼白,但看著尹婉兒的眼神盡是寵溺,他手指身側(cè)下首的位子,柔聲說:“婉兒,坐吧。母后掌管六宮,你搬回了宮里,可要懂禮數(shù),時常去壽安宮向母后請安,也要與靈兒多走動走動,省得她一人呆著無聊,再尋思著做出一些任性之事?!?/p>
“是?!币駜呵尚β渥咚{候在旁側(cè)侍奉。
宮人開始傳膳。
惠安即便大半日未曾進食,可又哪有心思吃飯呢?尹簡最擅綿里藏針,幾句看似平常的話,卻先發(fā)制人用尹靈兒將了她一局,以保證尹婉兒在后宮的安全。
“母后請用膳?!?/p>
“好?;噬弦捕喑渣c兒。”
二人你來我往又寒暄片刻后,惠安忽然想到一計策略,語重心長的說道:“皇上,哀家聽聞皇上為了給先帝守孝而堅持空置后位,但齊家立下大功,齊妃理應封后啊,不然恐怕難以服眾,況且皇上繼位已近一年,名義上坐擁后宮三妃,卻從不臨幸,若傳言出去,實在有損皇上威嚴,皇上需要子嗣傳承,我大秦江山也要后繼有人??!哀家相信,先帝在天有靈,定會原諒皇上,希望皇上以大局為重,廣納妃嬪,早日開枝散葉!”
在這個布滿眼線的皇宮里,沒有永久的秘密。
尹簡捏著筷箸的五指一分分收緊,臨幸真相既已泄露,他真正的軟肋便已被惠安拿捏在手心,雙方所持籌碼,差不多又成了平局!
果然,惠安緊接說道:“對了皇上,哀家聽靈兒講,原先失蹤的御前侍衛(wèi)孟長歌也出現(xiàn)在江南,并且又回到了皇上身邊當差,是么?”
尹簡并不正面回應,他淡淡一笑,“唔,朕遣靈兒先行回宮思過,不知她思得怎樣了?趕明兒個朕閑了,召靈兒過來聊聊吧,尹氏宗族長老們也等著朕給出交代呢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