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瑯氿愣了半晌,便是別開頭,垂眸淡淡的道,“我喜歡溫婉的大家閨秀,你…你…太兇了…”
說道最后,聲音幾乎都聽不到了。
見他那逃避的樣子,宋雅真是氣不打一處來,伸手去掰他的臉,“你看著我…”
誰知,摸到了一手的淚水。
“你…”
這下,輪到宋雅噎住了。
許是因為被看到了失態(tài)的樣子,容瑯氿也不再隱忍了,那眼淚瞬間決堤,就如斷線的珠子般,一顆顆快速的落下。
眼睛鼻子都哭紅了,看著,更像只小白兔了。
“行了,大男人哭什么?!彼窝沤K于是心軟了,俯身將他輕輕抱著,“多委屈成這樣了你還不打算將原因告訴我,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?”
“你…你很好…是…是我不好…”容瑯氿終于是被撬開了口,一邊流眼淚一邊神色黯淡的抽噎道,“我…如今惡疾纏身,且家徒四壁身無長物,跟了我只會委屈你,以你的才貌,應該找個才貌雙全的…好對象才是?!?/p>
容瑯氿話雖然是這么說,但明顯就是很傷心,說到后面嗓子都啞了,可見是隱忍得多難受。
“你是覺得你長得很丑還是沒有才華?”宋雅聽完,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是有些哭笑不得,起身定定看著他道,“至于你的病,你難道沒發(fā)現(xiàn)這次有什么不同嗎?”
“不…不同…”容瑯氿聞言微微一愣,睜著的大眼睛里淚水就那樣無聲滑落。
“你以前,每次發(fā)作完之后,第二日是不是會忘記之前的記憶?”宋雅嘆口氣,扶著他一起在床邊坐好,拿了帕子給他擦淚道,“可是這次醒來,你是不是還記得我,也還記得我們之前相處的那段時光?!?/p>
“對…我…我還記得!”容瑯氿一聽,終于也是反應過來了,激動的說道,“雖…雖然昨夜的事情我忘記了,但…但真的還記得上個月所有的記憶,我的病是…是有所好轉了么?”
“那是當然的,我說過了你的病能治,那就絕對能治?!彼窝趴隙ǖ狞c頭,隨即朝著他微笑道,“那現(xiàn)在你還打不打算負責了?”
“我…我愿意的,我愿意的!”容瑯氿這次沒有再猶豫,伸手緊緊的握住宋雅的手,一臉嚴肅的保證,“等病好了,我一定會努力的讀書,去考取功名,讓你過上好日子!”
那滿帶著宣誓的眼神,令宋雅心中悸動,眼帶風情的輕笑道,“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,那當下呢,你應該怎么做?”
“啊…那個…我…我選個黃道吉日就…立刻去你家中提親!”容瑯氿聽懂了,面色忍不住發(fā)紅,有些羞澀的道,“若…若是你不嫌棄我如今家境貧寒,且…一身病弱的話?!?/p>
其實,對于宋雅他多少有些了解,這是一個與當今世俗有著大相徑庭的女子。
普通女子對貞潔或許看得非常重,但在她這里卻未必,最喜愛隨心而活。
打從她一開始調(diào)戲他的時候,他就深深明白,這個女子或許會與他曖昧,但未必就沖著結婚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