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血跡洇濕了身上的紗布,心中的痛苦被無限放大。
沒等到身體痊愈,宋雨柔就讓人把我接了回去。
她指揮著人把我抬到輪椅上,沒有再說出讓晨晨出來見她的話。
我知道這背后是陳威在搞鬼,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宋雨柔說的,但他們卻默契的都不再談?wù)摮砍俊?/p>
宋雨柔沒有任何擔(dān)心的情緒。
回去之后,看到熟悉的房間,我總是會想到再也回不來的晨晨。
我開始整宿整宿睡不著。
只要一閉眼就會看到晨晨一臉血朝著我喊爸爸救命。
我每一次都會奔跑過去,抱著晨晨跑出那棟爛尾樓。
可我在夢里有多慶幸,醒來就有多絕望。
半夜,持續(xù)睡眠不夠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,我出去準(zhǔn)備找酒麻痹自己。
我端著酒杯回頭的時候,就見到了陳威。
他伸手拽著我的手,把酒灑在身上。
趙先生!我只是想出來喝水,你怎么能潑我一身酒
宋雨柔還沒睡覺,穿著一身睡衣從書房走出來。
她徑直走到陳威面前,用紙巾給他擦著身上的酒水。
你真是夠了!趙禮,我知道你受了傷,但是已經(jīng)把你接回家照顧了你還想怎么樣
而且這一切關(guān)陳威什么事你把晨晨藏起來不就是為了讓我關(guān)心你嗎
我踉蹌著后退一步。
我還想怎么樣晨晨已經(jīng)死了!你為什么要害死晨晨!
宋雨柔還想再說什么,我干脆把手上的杯子摔在地上阻止了她即將說出的話。
總歸不是我想聽的。
我不想看到她不耐煩的表情,我轉(zhuǎn)身跑出去,我只想找到晨晨。
她在我背后又說了什么,被門外的風(fēng)吹散了。
我打了一輛車,來到了晨晨所在的刑警隊。
醫(yī)生說晨晨已經(jīng)被接走了,他們會調(diào)查這起案件。
我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,心里傳來疼痛早已覆蓋了傷口的疼痛。
宋雨柔揪住我的衣服,迫使我轉(zhuǎn)過身去。
趙禮!你是不是瘋了你來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!
還是說,你傷害完陳威跑過來自首
宋雨柔的嘴張張合合,此時她依然在維護陳威。
我看到自己揚手,打了她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