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我給身邊的好朋友全都打了電話,問題很簡單,認(rèn)不認(rèn)識童真真。
有的支支吾吾不愿正面回答。
有的勸我說,都快結(jié)婚了,有些事別太計較。
有的說既然愛沈白楠,有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男人嘛,終究是要回歸家庭的,作為準(zhǔn)沈太太的我才是最終的贏家。
可我周卉念從不做窩囊的贏家。
我拿上這一年的檢查報告和吃的藥去了醫(yī)院。
在路上接到沈白楠的電話。
他向我道歉,并說一個月后的婚禮一定會如期舉行。
說他只是懷著人道主義精神幫助童真真完成遺愿,
說人之將死,
說死者為大。
電話那頭的沈白楠顯得有些小心翼翼:念念,我只是看她可憐,你不要多想......
我看著眼前的醫(yī)院大門,
順口接下:嗯,放心吧,我理解你的想法。
電話那頭反而沉默了,再開口帶著明顯的愧疚與心疼:
念念,等陪她走完最后一程,我一定給你一場盛大難忘的婚禮,我們好好過日子。
我再次順口應(yīng)下。
念念,我們之間的事也別讓大家伙兒操心了,萬一再傳到我爸耳朵里......
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。
我輕聲回應(yīng):是我的錯,一時心急就給他們打了電話。
掛斷電話,
我依然是他心中那位識大體,溫柔懂事的未婚妻。
喜歡他這么多年,
對于這種偽裝,
我早就輕車熟路。
我甘愿順從他,
不過是依著所謂的愛情。
若是他對我的傷害超過了限度,
這愛情不要也罷。
人可以戀愛,
但絕不能戀愛腦。
兩個小時后,
我從醫(yī)院出來,
大街上人來人往,
這明明是真實的世界,
可是腦海里不斷回響的醫(yī)生所說之話,
卻是如此失真,
如此荒唐戲劇。
荒唐到我對沈白楠的深情宛如一個天大的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