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津帆掃了她燙紅的手一眼,眸色暗了些,端起茶杯,卻沒了胃口,又放下了。
“我有胃病,昨天喝酒喝多了,胃太疼,急著去醫(yī)院才忘了拿衣服?!毕蚶觳恢浪麜粫嘈牛€是解釋了一句。
原因很簡單,她承受不起他的怒氣。
賀津帆嗯了一聲,看不出喜怒。他靠在椅背上,捏了捏肩膀,神色間隱隱有些疲憊。
見此,向漓欲言又止,但想到周淼說的那些,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我學(xué)過點(diǎn)按摩技術(shù),可以給您按肩膀。”
賀津帆雙腿交疊在一起,手落在膝蓋上,淡淡看著她。
向漓看不透他的意思,嘴唇蠕動了幾下,但最后什么也沒說。
“你學(xué)的東西倒是多?!辟R津帆意味不明地說了句,閉上了眼睛,“過來吧?!?/p>
向漓應(yīng)了一聲,低著頭走到他身前,深呼吸一口氣,手落在他肩膀上,控制不住地抖。過了一會兒,見他閉著眼睛不吭聲,她的手才漸漸停止了顫抖,偷偷看著他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,柔化了他棱角分明的俊臉,看起來不似平時那般氣勢逼人。
也許是辦公室的空調(diào)太熱,他解開了兩顆襯衣扣子,微敞的襯衣包裹著噴薄的胸肌,散發(fā)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。
驀地,向漓瞳孔皺縮——
在他胸肌和鎖骨之間的位置,是一枚成品極好的玉墜……是她之前給主管的那個。
怎么會在他身上?
“你確定這是按摩,不是泄憤?”賀津帆睜開眼睛,目光幽幽。
向漓強(qiáng)迫自己把目光從玉墜上挪開,放輕了手上的力氣,“對不起,太長時間不按,有些生疏了,力氣沒掌控好?!?/p>
聽人說主管離職了,這下她就是想問下玉墜的事情都沒辦法。
“以前沒少給人按?”賀津帆直起身子,揉了揉略有些發(fā)脹的眉心,昨晚回去又處理了幾個小時的文件,沒睡好。
向漓身體僵了一下,半晌后,嗯了一聲。
爸整天處理文件總是肩膀疼,她沒事就學(xué)了點(diǎn)按摩手法,想起來就給他按按。
聽此,賀津帆眸中閃過一抹暗芒,拍開了她的手,“不用按了?!?/p>
“是不是剛才弄疼您了?”見他面色略有不愉,向漓問得小心翼翼。
啪嗒。
這時,門推開了。
江清然推著輪椅走了進(jìn)來,見向漓也在這里,眸中閃過一抹驚訝,隨即笑道:“我還以為只有津帆哥在這里,所以沒敲門就進(jìn)來了,你別介意啊?!?/p>
“輪不到她介意?!辟R津帆把涼了的茶水倒掉,重新倒了一杯,抬頭看江清然,“你怎么知道來這兒找我?”
江清然掃了眼桌上的袋子,柔聲道:“聽人說伯母讓你來給向漓送衣服,我就到這兒來了?!?/p>
她轉(zhuǎn)看向漓,臉上帶著標(biāo)準(zhǔn)的禮貌性微笑,“麻煩你給我倒杯茶,有些渴了?!?/p>
“好的。”向漓壓下心中翻涌的憋屈感,走到桌前,給江清然倒茶。
“你是夢會所的員工,不是傭人,用不著做這些。”
賀津帆接過向漓遞過來的茶水,淺淺勾了下嘴角,斜睨著江清然說道:“我到哪兒你都能收到消息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我身上裝了跟蹤器?!?/p>
兩人都說的風(fēng)輕云淡,但辦公室內(nèi)卻一片風(fēng)起云涌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