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得急促又慌張,說完就站了起來。
“不用。”向漓拉住她的胳膊,揉了揉喉嚨,淡淡道:“就是嗓子有些癢,不是肺水腫復(fù)發(fā)了。”
趙瑜臉上這才恢復(fù)血色,她坐下來,幾次張嘴后,才問出口,“你什么時候得了肺水腫,我怎么沒聽說過?”
“在監(jiān)獄里染上的,您別擔(dān)心,死不了?!毕蚶煺f得云淡風(fēng)輕。
但她越是無所謂的態(tài)度,趙瑜心里越不是滋味,“漓漓——”
喊了一聲,就沒下文了。
“不是說了賀總做的事與您無關(guān)了嗎?”向漓看著她,笑道:“賀總是您親兒子,就算您站他那邊,我也可以理解。”
她頓了一下,略有幾分苦澀和譏諷地說道:“況且您做了很多,比向總和向夫人為我做得都多。”
趙瑜嘆了一口氣,安慰她,“你也別太傷心了,你媽媽只是聽你爸的話聽習(xí)慣了,其實她心里還是有你這個女兒的。”
“呵!”向漓冷笑了一聲,“她心里有我這個女兒又怎樣,只要向總在一天,她就會無條件地站在向總那邊?!?/p>
她舔了舔干澀的唇,補充完下半句話,“哪怕向總想要我的命。”
VIP病房,很寬敞,可趙瑜此時卻恍若置身在長寬高不足一米的小籠子里,逼仄,而且壓抑。
她張了張嘴,試圖說些什么,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“伯母,您回去休息吧,我也想休息一會兒了。”向漓打破了沉默,她活動了一下雙臂,呢喃道:“太累了……”
趙瑜覺得那個禁錮她的籠子又小了些,她現(xiàn)在連動都動不了,“???好,那你休息吧?!?/p>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表情離開了病房。
“夫人,小年輕的事情,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,您別跟著擔(dān)心了?!背隽瞬》亢螅瑐蛉藙竦?。
趙瑜揉了揉發(fā)疼的眉心,“我就是心疼漓漓,這孩子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,而且江家那邊……”
她止住話頭,神色間閃過一抹落寞和不甘,說道:“走吧,我回去給漓漓熬點湯,一會兒給她松開?!?/p>
向漓躺在病床上沒有睡,而是張開雙手,怔怔地看著手上纏著的紗布。除了疼,她活著再沒有其他感覺。
她真想讓哥哥和嫂子也別管她了,那樣她就可以毫無負(fù)擔(dān)地死去,完全不用理會賀津帆的威脅。
可她又怕哥哥和嫂子真得離她而去,那樣,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一個人會關(guān)心她、寵著她了……
人都是這么矛盾嗎?
向漓舔了舔干澀的唇,深呼吸一口氣后,閉上了眼睛。
累,真得好累。
*
向宇開著車,風(fēng)馳電掣地到達(dá)夢會所,沖了進(jìn)去,林娜璐小跑著跟在他身后。
中午十一點,夢會所的客流量不算多,但也不少。前臺的服務(wù)人員,還有在大廳逗留的客人們或是冷漠或是戲謔或是好奇地看著向宇,小聲議論著——
“他怎么上面穿著西裝,下面穿著睡褲???好奇怪?!?/p>
“還有一只腳上沒穿鞋,真是笑死人了!”
“他該不是腦子出什么問題了吧?聽說他最近不知道發(fā)什么瘋,居然跟人學(xué)做生意,鬧出來不少笑話呢!”
“向宇前一段時間剛砸了夢會所,聽說因為那個,向家把G市規(guī)劃區(qū)那塊地給賀總了。這次要是向宇再砸了夢會所,看向家拿什么來賠!”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