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了接聽鍵。
“爸爸,我已經回來了,一會兒就到家了?!?/p>
電話那頭沈爸爸聲音悲戚的說道,
“清清,你可算接電話了,奶奶,奶奶快不行了。”
沈清清站在那里一動不動,如五雷轟頂。
前世記憶涌進大腦,奶奶是死在2002年的秋天,她看了眼手機的日歷顯示,2002年9月21日,星期六。
沈清清一直自我催眠,一切都會改變,奶奶,這一世不會死的,一定不會死的。
可現在爸爸卻打電話告訴她奶奶快不行了。
察覺沈清清的異樣,祁修一把摟住她,才沒讓她倒在地上,皺著眉頭,焦急的喊道,
“清清,你怎么了?”
沈清清抬眼看著祁修,眼淚流了出來,
“祁修,奶奶,奶奶快不行了,你告訴我,奶奶不會死的?!?/p>
祁修當然知道沈奶奶快不行了,不然他才不會那么好心提前帶沈清清回來奔喪,上一次沈奶奶死的時候,他和她正鬧的特別僵,對于沈奶奶的死,他毫不在意,更沒有回來奔喪,在他心里沈奶奶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這一世為了彌補對沈清清的虧欠,他提前帶她回來,一起奔喪。
沒想到還沒死啊。
“沒事的清清,一會兒我聯系幾個國外的心外科專家,他們一定有辦法治好奶奶的?!?/p>
沈清清含著淚向他道謝。
一路上,祁修開著車,沈清清坐在副駕駛座上,心神不寧。他不時地安慰她:“別太著急,奶奶一定會沒事的。我們很快就到了。專家也已經到了。”
沈清清看著祁修專注關切的側臉,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。這個在工作中冷酷無情的男人,此刻卻如此貼心。
她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他
到了醫(yī)院,祁修扶著沈清清直奔沈奶奶所在的病房。沈爸爸和沈媽媽守在手術室門口,醫(yī)生正在搶救,
看到祁修和沈清清來了,沈爸爸才找到主心骨,緊緊抓著女兒的手。
沈媽媽被祁修扶著。
沒過多久醫(yī)生走了出來,全是國外一流的心臟外科專家,
王景淮一臉歉意的看著他們,傳達他們所有專家的建議,
“陳守英家屬,抱歉,病人全身器官已經衰竭,無力回天。我們已經盡力了。”
沈爸爸直接倒下,
沈清清扶不住爸爸也跟著跪倒在地,
沈媽媽倒在祁修身上,
此時手術室外烏云密布,
沈爸爸不肯相信,哭著說道,
“王大夫,不會的,剛才我娘還好好的坐在那里要等清清回來,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了?!?/p>
王景淮一臉歉意,
“叔叔,奶奶的病情一年前我就和您說過,如果好生保養(yǎng)也就是一年。心衰這個病,奶奶撐到現在已經屬于極限了?!?/p>
等所有專家離開以后,王景淮讓他們趕緊趁著沈奶奶還清醒帶她回家吧。
沈爸爸雇了救護車,祁修開著奔馳車在前面開路,一路疾馳回到了鄉(xiāng)下沈家。
沈清清握著奶奶枯瘦如柴的手掌,溫暖著她,
沈奶奶時而清醒,時而糊涂,
一會喊沈爺爺的名字,
一會叫自己的媽媽,
一會又喊自己的兒子,
…
沈清清一直哭,
沈媽媽讓女兒不要把淚水打在奶奶身上,說如果親人的淚打在將死之人的身上,就像烙鐵烙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