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云書跟我說,我還被蒙在鼓里,一直內(nèi)疚是不是我東西買少了、買差了,才才!”
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妻子哭到說不出話來,蘇父表情擰巴的厲害,攥著拳頭強撐了沒幾秒,就憋不住的滿眼心疼,快步走進屋里。
“你進來干什么!誰讓你進來了,給我出去站著!”
一只蘋果被重重砸在地上,蘇父被迫停下腳步,“佳欣你聽我解釋”
“你別叫我的名字!”
蘇母兩眼通紅的死死瞪著他,“你還要跟我解釋”
“十多年啊蘇陽,你瞞了我十多年——!”
“這么些年,大大小小的事,你瞞我的沒有一千,也有八百了吧?”
“好啊,你一件件給我解釋,我倒要看看,你今年能不能解釋完!”
蘇父只被蘇母極度失望和委屈的看了一眼,心里就半點勇氣都生不出來了。
他頹喪的垂下腦袋,一副任由蘇母打罵出氣的隱忍表情,一句話都不說了。
蘇母越看越氣,眼淚流得更快,連呼吸都急促到不得不捂著心口平緩。
蘇云書在旁邊輕拍著她的后背連聲安慰,但說的都是些“您消消氣”“爸也不是故意的”之類沒什么用的套話,看他表情,明顯也慌了。
本來只想在外邊聽八卦的岑侑夏,無語凝噎——怎么好端端的,苦情戲又演起來了?!
溜溜達達的走進去,岑侑夏先直接把水端到蘇母嘴邊,逼著她喝下去大半杯,把氣息給穩(wěn)住了,才嘆為觀止的拍了拍手。
“蘇伯父,您還真是”
一時間想不出合適的形容詞,岑侑夏湊合的道:“那什么,死鴨子嘴硬?”
手上無意義的比劃了兩下,岑侑夏都快被氣笑了。
“不是,伯母都這么生氣了,您倒是張張嘴,道個歉?。俊?/p>
蘇父終于抬頭,露出苦笑,“是我對不起她,我沒臉辯解什么?!?/p>
“沒讓您辯解啊!”
岑侑夏大聲道:“就讓你您道歉,對不起會說嗎?”
蘇父:“佳欣,對不起,這么多年一直在浪費你的心意”
按住想罵人的蘇母,岑侑夏用鼓勵的語氣道:“很好,最起碼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。”
“那您能保證,以后都不瞞伯母了嗎?”
蘇父張了張嘴,又把腦袋低下去了。
蘇母一整個暴怒,“蘇陽?。?!”
岑侑夏很想丟下一句“帶不動,告辭”就甩手走人。
但兄長可憐巴巴求助的小表情,實在是讓她汗毛直豎的同時,又確實狠不下心。
沒轍的重重抹一把臉,岑侑夏再次按著蘇母的肩膀,暫停了她翻舊賬的怒罵。
“這樣,剛好有個現(xiàn)成的例子放在眼前,我怎么說,你倆就怎么做,以后也按照這次的流程來,明白?”
蘇母已經(jīng)對她深信不疑,抹著眼淚用力點頭。
蘇父雖說稀里糊涂的,但瞧著媳婦兒被她一句話就勸的冷靜了下來,心里也多了幾分信任,跟著點頭。
岑侑夏舒一口氣,點名蘇父。
“很好。那蘇伯父你就先說說,趙雪到底是個什么身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