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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 (第1頁)

皇宮里的宮女年滿二十五便被遣返出宮,放出去自由婚嫁,有姿色者多半不到此年紀(jì)就急匆匆走些門道出宮去,熬到柳綠如今的年紀(jì),已經(jīng)算是皇宮里德高望重的姑姑了,又豈能再久留。

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,但皆是不舍。

周旖錦沒再追問,反倒話鋒一轉(zhuǎn),“不過說起來,柳綠心中的如意郎君,該是什么模樣的?”

“奴婢”

柳綠眼眸一亮,鄭重其事地思索了一會兒,才紅著臉答道:“奴婢若是真要嫁人,無論他身份地位,只要是真心愛奴婢、好好對待奴婢,這樣便足夠了?!?/p>

周旖錦似乎來了興趣,意味深長地靠近柳綠耳邊,竊竊私語問道:“那你覺得,一個男人,怎么才算是真心愛一個女子?”

她雖經(jīng)歷了些許風(fēng)浪,但終究只是二十幾的年紀(jì),話本里才子佳人的情愛看了不少,但感情上還依然有些懵懂。

柳綠抿著唇,手指輕抬,繡花針順勢扎進(jìn)手帕里,填滿了其上垂絲海棠最后一個淡粉色的花苞。

“一個男子真心愛一個女子,那定然是,滿心滿眼都只有她一人,一舉一動都為她的喜怒哀樂所牽掛,仔細(xì)呵護(hù)她”

四周無人,柳綠便大膽暢所欲言,說了一半,臉又紅了起來:“哎呀,娘娘莫要拿奴婢打趣!”

柳綠羞赧不已,將手中的帕子擱在桌上,起身作勢氣惱,周旖錦便伸手假裝撓她腰窩,頓時二人笑成一團(tuán)。

遠(yuǎn)處藍(lán)天的一角下,是整排盛放的花海,微風(fēng)輕拂,顛簸如淺粉色的海浪。

四面無人,魏璇手中提著書箱,獨自走過漫長的鋪滿花瓣的青石板路,他一身玄色衣衫,似與周圍明麗柔和的粉色格格不入,但他并未因這突兀而介懷,甚至往前走了幾步。

從國子監(jiān)下學(xué)到頤和軒,并不走這條路,但或許是出于私心,他偏要繞到此處。

只是這樣望她一眼,或許也算不上冒犯吧。

魏璇抿著唇,在樹下駐足,烏木般的黑色眸子似乎無意地往主殿望了一眼,便瞥見她二人嬉笑打鬧的畫面。

遠(yuǎn)遠(yuǎn)隔著一扇窗,里面的場景也變得朦朧而模糊。

但即便是這樣影影綽綽的畫面,卻讓他原本沉重麻木的身體整個都隨之輕盈起來,好像那屋內(nèi)洋溢的幸福,隨著從遠(yuǎn)處落到耳邊的輕風(fēng)一并照拂著他。

魏璇又貪得無厭地望了一眼,原本冰冷的唇角也隨之添了抹難以察覺的笑意,仿佛春日萬物復(fù)蘇的回暖。

只是片刻,他收回眼神,舉步離去。

房間內(nèi),周旖錦也擱下手中的帕子,靠著背后的太師椅,仰頭伸了個懶腰。

隔著邊上幾個雕花窗欞望去,眼前忽然閃過一抹玄色身影,那影子一晃而過,幾乎像是幻夢結(jié)束時的碎片。

這鳳棲宮里,穿玄色衣衫的人可不多。

周旖錦遲疑了一下,舉起的手臂頓在了半空中。

她偏過頭,指著窗外問柳綠,“你看見那邊方才有人嗎?”

柳綠搖了搖頭,周旖錦便沒再問。

轉(zhuǎn)眼一整月過去,去外面探查的人終于有了消息。

“稟主公,那宮女的小舅已經(jīng)被在下抓了回來,主公何時去審?”魏璇的小廝紀(jì)桑跪在地上,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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