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對周旖錦的態(tài)度,也從最初那般敬畏,漸漸的有些親昵。
蕭瑾心中有些混亂,口中的糕點也品不出滋味來了。
“如今宮里穩(wěn)定下來了,你也不必事事躬親。”
周旖錦的話打斷了蕭瑾的思緒,她臉上帶了點狡黠的笑意,說道:“你如今的年紀也該議親了,若有喜歡的公子,本宮親自替你做媒去?!?/p>
蕭瑾的臉紅得更厲害了,她愣了一下,小聲道:“我如今還無意議親,聽憑父母親安排便是?!?/p>
她的目光落在一邊歪著頭吃糕點的胡懷瀠身上,不由得想起家中那哥哥不爭氣的模樣,鼓起勇氣問道:“恕小女冒昧,敢問胡美人,如今可有意中人了?”
胡懷瀠沒料到蕭瑾忽然詢問,口中的糕點險些梗在咽喉。
她先是迅速搖了搖頭,可似乎想起什么,過了一會兒,又點了點頭。
“算是已有了吧?!?/p>
胡懷瀠咽了口清茶,并未隱瞞。她的神色有些少女的羞赧,深處卻又帶著悲戚。
周旖錦八卦得要命,扭頭時險些抻著脖子的筋,驚異的眼神就差將“是誰”二字明晃晃寫在臉上了。
然而胡懷瀠似乎并不打算細言,始終抿唇緘默著。
“那真是可惜了,”半晌,卻聽見一邊的蕭瑾輕輕嘆了口氣:“唉,你是不知道我那不爭氣的哥哥,如今斷了他的念想也好,省的他整日在家里煩我?!?/p>
她低著頭,未曾看見胡懷瀠的神色一瞬間凝固起來,那猛然的變化,全然落入一旁興致勃勃的周旖錦眼中。
“我仔細跟你說,”蕭瑾以為蕭平已無希望,便也沒再遮掩,壓低聲音,向胡懷瀠說道:“我哥前些天回來,在屋里藏了個女子的手帕,被我尋見了,好一番逼問。”
想起中秋那夜自己不慎丟失的手帕,胡懷瀠腦海中“嗡”的一響,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。
她強壓下心底波瀾起伏,聲音像是緊繃的線:“他他怎么說的?”
“我哥那人偏心在外的,還能怎么說,”蕭瑾撇了撇嘴,說道:“無非是那些話,說那女子是全世界最美麗動人、最善良可愛的,我拎著那手帕假裝要同我父親告狀,他才肯告訴我實情?!?/p>
她滿臉是惋惜,一只手托著腮道:“只怪我來晚了一步,想著娘娘要替先皇守孝三年才可改嫁,若是早些說與娘娘聽,說不定還能尋個知心的嫂子呢?!?/p>
胡懷瀠心湖已泛濫成災(zāi),蕭瑾這一番話,令她驚訝得幾乎做不出思考,呆呆愣在原地。
周旖錦見狀,篤定這其中是有幾分蹊蹺,便打岔道:“時候不早了,我們先回府,改日再尋你相聚?!?/p>
蕭瑾戀戀不舍地點了點頭,趁著胡懷瀠還未轉(zhuǎn)身,又迅速補充道:“胡娘娘,您若是什么時候?qū)ξ壹夷巧蹈绺绺挠^了,盡可來蕭府找我!”
她深知蕭平那脾氣,表面上看著風(fēng)流不羈,實則心思總是藏的深,她若不替他爭取,恐怕三年后胡美人早就說了親,他也不肯開口。
只是可惜了,來遲一步。
蕭瑾無奈地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