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未亮,陸昶就走了。
林詩詩睡夠了才起。
春雨端進來好幾樣早點,都是北院小廚房自己做的。
“他早膳怎么解決?跟皇上一起吃?不可能啊。餓肚子?”
林詩詩邊吃邊胡思亂想。
又覺得他很辛苦。
“春雨,你去庫房找兩匹細棉布和新棉花出來,我們給大爺縫兩套貼身穿的保暖里衣。”
“大奶奶,大爺好像不怕冷?!?/p>
春雨脫口而出。
冬天都快過完了,她家大奶奶要給大爺縫保暖里衣。
林詩詩斜了春雨一眼。
春雨趕緊咧著嘴笑道:
“我現(xiàn)在就去找過來?!?/p>
用過早膳,林詩詩讓春雨留下裁衣,自己帶著喜兒去了芙蓉院,聽候余氏差遣。
今天陸珊珊定親,男方會過來送禮。
沈玉嬌也在,她的丫鬟屏兒正指揮著幾個小丫頭在那里準備迎客的一應瓜果茶水。
“大嫂怎么這會才來?”
沈玉嬌道。
“母親?!绷衷娫姏]接她的話,先跟余氏打招呼。
余氏瞅了瞅她,林詩詩站定了,等她挑毛病。
余氏卻態(tài)度溫和,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詩詩,母親年紀大了,還好珊珊有你們兩個嫂嫂罩著。你看,這永定侯府的親事,就是嬌嬌促成的。詩詩啊,等珊珊出嫁,你這個做大嫂的,又是大表姐,可要給她多準備點嫁妝?!?/p>
原來是想要嫁妝,林詩詩心道,突然這么和煦,我還以為你轉(zhuǎn)性了。
“母親說的客氣話。府上就這么一個嫡小姐,還能寒酸了不成?!?/p>
林詩詩笑著接話。
余氏見她沒有推拒,臉上的笑容更真了幾分。
沈玉嬌心里不痛快了,陰陽怪氣的道:
“商人家的女兒就是好,有錢。父母亡故,又沒有兄弟姐妹,財產(chǎn)都是你的,大嫂真是好福氣呢!”
林詩詩氣得心口疼,面上卻只是冷冷的,道:
“弟妹羨慕我的福氣,下次我去寺廟拜菩薩,就求菩薩把這福氣分一點給你,不不,全部分給你?!?/p>
“林詩詩,你敢咒我?我喊你一聲大嫂,你就把自己當根蔥了?!?/p>
沈玉嬌拍桌而起,指著林詩詩罵道。
余氏聽了,生怕她們兩個今天吵架,被毛家的人看見了,可不好,本來毛府的主母鐘夫人就有點猶豫。
趕緊扯著沈玉嬌道:
“嬌嬌,你去讓旭兒準備好,一會毛公子過來了,他得過來陪著說話?!?/p>
說著,不由分說的推著沈玉嬌出了門。
一直看著沈玉嬌走遠了,余氏才回頭。
“母親,忍冬呢,怎么不在這幫忙?”林詩詩來了半天,沒看見忍冬的身影。
余氏眼神晃了晃,道:
“讓她出府采買東西去了。詩詩啊,珊珊這孩子,還有點緊張,你幫母親去跟她說說話,姑娘家,遲早要嫁人的。”
余氏支使林詩詩道。
林詩詩壓下心里的疑惑,也沒追著問。走的時候,順便把喜兒叫走了,慢悠悠的去了珊瑚院。
余氏在后面抹了一把汗。
進了珊瑚院,只見陸珊珊坐在榻上,斜靠著。手上還捂著手爐,正是林詩詩送她的。
“珊珊,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?”
“大嫂,我剛才葵水來了?!?/p>
她委屈得都要掉眼淚了。
林詩詩是個心軟的人,要是擱前世,看到她這個樣子,就要跟著掉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