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微微發(fā)熱。
十八年來我為他操勞家務,沒有一絲怨言。
公司遇難時我拿出嫁妝填補,兒子發(fā)燒時我淋雨跑去醫(yī)院。
就連我艱難生下星星后,也只收到了一通簡單的慰問電話。
“傅少澤,你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?!?/p>
他低頭,我看不清神色。
難得溫和一句。
“我們不離婚,好不好?”
“有什么錯我都會改。”
他的眼神帶著懇求。
我毫不猶豫搖頭,不理會他遲來的溫柔與深情。
他沉默著,將凈身出戶協(xié)議書撕碎。
然后自嘲一笑:“我還用不著搶你的嫁妝?!?/p>
“公司起步時用了你多少錢,我會分毫不差地還你。”
我看見他簽字的手微微顫動。
和我簽字時一模一樣。
只不過我在笑,而他是在哭。
恰好,傅延闖進來了。
“媽,你不要走!”
身后還跟著故作抹淚的蘇妙。
蘇妙哭哭啼啼,傅延和傅少澤的目光卻鎖在我身上。
果然,人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。
傅延開口。
“媽,你真的舍得放棄你和爸十幾年的感情、放…放棄我嗎?”
“都老夫老妻了,爸都退讓一步,你也退一步不就行了?”
“我馬上要上大學了,家庭離異,你讓同學怎么看我呀?”
我只是靜靜地說。
“十八年了,傅延,我仁至義盡了?!?/p>
“沒有任何一個女人,能容忍和丈夫的初戀住一個屋檐下?!?/p>
傅延急忙解釋:“蘇姨不和我們住,只是當我和星星的干媽”
蘇妙哀婉地靠在沙發(fā)上。
“陸姐姐,你不喜歡我,我可以走。但我實在舍不得少澤和延延,求求你,讓我當干媽照顧照顧孩子吧?!?/p>
“畢竟我是他十八年前的初戀啊!”
傅延聞言,面露不忍
傅少澤咬了咬牙,大筆一揮簽了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我拿起就跑,生怕他有一絲反悔。
臨走前,我聽見身后一聲沉悶的嘆息。
以及傅少澤幽幽一聲。
“對不起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