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地寂靜后,令她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低啞道:“你以為我和他是什么關系,雙生子?”
“呵,那樣一個傻子,憑什么當我的親人?!?/p>
“他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,寄居在我體內(nèi)的,小偷?!?/p>
“”
俞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暈過去的。
恢復意識時,眼前一片漆黑。
她睜開眼望著模糊的天花板,渾渾噩噩中,恍然想起暈倒前的一系列歇斯底里。
雙重人格。
被她撿回家,養(yǎng)了半年,朦朦朧朧愛上的,只是其中一個副人格而已。
難怪,阿九說自己一直被關著。
難怪,沒有家人,也不記得姓名。
眉骨上相同位置的小痣。
還有上次擊暈她的人,是從身后臥室里走出的。
原來不是巧合,更不是記憶紊亂。
太不可思議了。
可只要靜下心來細細一琢磨,就能發(fā)現(xiàn)端倪。
她想哭又想笑,轉(zhuǎn)輾反側(cè),最終再度昏昏沉沉睡去。
這一回醒來時,天色已經(jīng)大亮。
俞甜慢吞吞地坐起身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(huán)境里睡了一夜。
咚咚。
兩下輕叩后,房門被推開,走進一名女傭。
“俞小姐,換洗衣物給您放在床尾凳上,您沐浴后,就可以去樓下用餐了?!?/p>
沒等她反應過來,對方微微躬身,低著頭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俞甜沒動那些一看就很昂貴的衣服,更沒心情大早上的在別人家里洗澡。
只進衛(wèi)生間稍作洗漱,穿上皺巴巴的外套,頂著一頭有些蓬松的長發(fā),出了門。
她不打算去用餐,只想趕緊離開。
然而剛下樓梯,迎面就碰到熟人。
“早啊俞小姐,管家特地交代廚娘準備了一些女孩子愛吃的甜品,可別掃了老人家的好意?!?/p>
俗話道,抬手不打笑臉人。
韓弈這說話技巧,令俞甜根本沒辦法冷言冷語地拒絕。
只能挪動步子,跟著一道進了餐廳。
時隔一晚,再見那道高大的身影,她的內(nèi)心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同一副身軀,兩個不同的靈魂。
任誰都沒辦法很快地消化和接受。
有那么一瞬間,她還挺佩服對方,畢竟這人看上去十分地冷靜,似乎沒有被這件事影響到正常生活。
好吧,他本身就不太正常的樣子。
“坐啊。”韓秘書招呼道,熱情得像是在自己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