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為了提醒封朕,顏翡特地端著自己的咖啡去廚房加了兩大塊冰。
偏偏還有張姨這個神助攻。
張姨關(guān)心她:“太太生理期結(jié)束了嗎,就加這么多冰塊?”
問得好啊!
顏翡在心里贊嘆一聲,偷眼看封朕的反應(yīng)。
此時封朕正在低頭往一片吐司上抹花生醬,微微掀了下眼皮。
顏翡不想表現(xiàn)得痕跡太重,假裝不經(jīng)意,隨口道:“昨天就結(jié)束了?!?/p>
張姨:“那就好,但你一個女孩子,也還是不要讓自己累到,廠子里那么多人呢,別什么事都親力親為。”
這個話題讓顏翡稍稍自在了些,她點頭,抬了抬右臂:“放心,自從我胳膊受傷后,想干活都沒人讓我干了,我也就動動嘴?!?/p>
張姨:“你是老板,動嘴就行。”
兩人聊的這幾句,大大緩解了顏翡心里的不自在。
她心里有鬼,時不時偷看封朕反應(yīng)。
期間,封朕一句話都沒說,8點鐘,司機來了,他拎包出了門。
看著他的背影,顏翡默默地想:他應(yīng)該是聽到了吧?
晚上到家,顏翡照舊洗完澡換衣服,再下去吃飯。
時不我待,不能猶豫。
她心一橫,從張小墨送來的那些家居服里,找了件清涼些的換上了。
雖然不是里面最性感的,但對顏翡來說尺度已經(jīng)很大了。
長度到膝蓋上方的香檳色真絲吊帶裙,不至于露溝,但上面露出她的蝴蝶型鎖骨和雪白的手臂,下面露出筆直纖細的兩條腿。
為了不讓自己“勾引”的痕跡太重,顏翡特意把梳的一絲不茍的丸子頭弄亂了一點,扯了幾根發(fā)絲下來,松松地垂在她的直角肩上。
即便如此,她走樓梯下去吃飯,才走到一半就開始心里有點沒底。
她畢竟留過學,倒也沒有那么保守。
但她怕封朕這種老干部性格的人接受不了,目的沒達到還適得其反。
最主要的是,萬一這幾天,封朕想一起睡的心思已經(jīng)涼了,覺得自己在勾引他,那就完了。
顏翡拿不準,不敢冒險,突然又慫了。
心說要不還是回去換保守一點的吧。
腳步定住,剛要轉(zhuǎn)身回去,卻被正要上樓叫她的蘭姐撞見。
蘭姐頭一次見顏翡穿這樣,納悶道:“太太,你穿這么少不冷嗎?”
雖說眼下已經(jīng)是11月底,外面天氣只有10度左右,但別墅中央空調(diào)暖氣給的足,并不冷。
蘭姐說這話也沒有笑顏翡的意思,純粹是第一次看她穿這么清涼,下意識的反應(yīng)。
顏翡一時間大囧,嘴硬道:“還好……家里暖氣太熱了?!?/p>
話已出口,更不好再回去換衣服,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走。
封朕在看一本財經(jīng)雜志,從雜志里抬起頭,看她一眼,又把視線收回去。
原本就燙的臉,此時更燙得厲害,顏翡在他對面坐好,腦子里亂七八糟。
她確定剛才封朕注意到了她這身衣服,也確定他的眼神跟平時不同。
但那個眼神,挺復(fù)雜的,但絕對不是驚艷。
也許她太司馬昭之心了,就差把“來睡我”寫臉上了,封朕應(yīng)該挺反感吧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