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離開天臺的時候,沒再回頭。
身后,是陳東怨毒的咒罵,和陳佳佳凄厲的哭喊。
那是我聽過最順耳的背景音樂。
我入職啟航的消息,伴隨著“博越總監(jiān)逼學生跳樓,前員工舍身相救”的八卦,在行業(yè)里迅速傳開。
博越的聲譽,一夜之間,跌到了谷底。
我入職啟航的第一周,手機被打爆了。
“蹊姐!我辭職了!求收留!”
“林老師,還招人嗎?我在博越一天也待不下去了!”
是我在博越的前同事們。
那些被陳東畫過餅,被陳佳佳惡心過的,真正有能力的老師。
我沒拒絕。
我把名單交給張總,張總大筆一揮:“全要!待遇全部上浮30!”
于是,博越最核心的老師,在半個月內(nèi),被我打包搬到了啟航。
陳東的公司,成了一個空殼子。
只剩下幾個行政,和他那個只會哭的侄女。
多米諾骨牌,開始一張接一張地倒。
之前簽約的家長們,聽說了天臺事件和名師集體出走的消息,紛紛上門要求退款。
退款潮,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陳東的資金鏈,斷了。
他焦頭爛額,四處借錢,但沒人敢借給他。
誰會投資一個聲名狼藉、人心盡失的機構(gòu)?
更狠的還在后面。
一天下午,我正在啟航給新團隊開會,美玲突然發(fā)來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,是博越那間熟悉的辦公室,但已經(jīng)亂成一團。
一個打扮時髦,但滿臉怒容的中年女人,正揪著陳東的頭發(fā),左右開弓地扇耳光。
“你個王八蛋!就是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的?!”
“我女兒留學回來,好好的前途,現(xiàn)在被你當槍使,名聲全毀了!你還我女兒的未來!”
打人的,是陳佳佳的媽媽,陳東的親姐姐。
隨即,陳東被他姐姐一指頭戳在腦門上,罵得狗血淋頭。
“陳東!你還是不是人!為了你那點破生意,拿自己的親侄女當擋箭牌!現(xiàn)在出事了,所有人都罵佳佳,你倒想把自己摘干凈?我告訴你,沒門!這公司有佳佳一份!賠錢也得你這個當老板的先賠!”
原來,天臺事件后,陳東為了平息怒火。
發(fā)公告稱“所有問題均系陳佳佳個人行為不當導致,公司已將其開除”。
他想把侄女當成棄子。
結(jié)果,引來了更兇的家人。
我看著視頻里那場姐弟成仇的鬧劇,一點都不同情。
他們聯(lián)手把我踩在腳下,偷我勞動果實時,就是一伙的。
現(xiàn)在大難臨頭,開始狗咬狗了而已。
這場家庭倫理劇的結(jié)局,是陳東的姐姐要求他立刻清算公司,把自己女兒該得的股份折現(xiàn)。
本就搖搖欲墜的博越,被這最親的一刀,徹底捅穿了。
沒多久,就傳來了博越教育申請破產(chǎn)的消息。
陳東不僅公司沒了,還因為退不起學費,背上巨額債務,被好幾個家長聯(lián)合告上了法庭。
博越倒閉后,陳東徹底消失了。
最后一次聽到他的消息,是從一個前供應商那里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