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擒住我手腕,往自己身下一拖,我靈巧甩開,他沒想到我會反抗,一時脫了手,眼睜睜看我逃離他掌中,我倚著床頭,長裙的肩帶滑落,脊背半裸,橫臥在枕畔,松軟烏黑的長發(fā)一瀉如注,沿著弧形裙擺朝他的方向旖旎鋪開,馮斯乾的面容在夜色里越來越深,越來越沉,月光籠罩住,他近乎透明。我笑著爬向他,指尖一寸寸流連他的鼻梁和眉峰,溫暖的室溫令他額頭有汗水淌落,眼底是酒后上涌的猩紅醉意?!榜T先生。”我嗓音像蓄滿一池春水,無可形容的溫柔,“你眼睛有星星,我想摘星星?!瘪T斯乾覆在我身上,沒有說什么。我伸手脫他的襯衫,腳趾同時一挑,挑住西褲邊緣褪下膝蓋,我摟住他脖子,劇烈的電流流竄過小腹,他肌肉頃刻間緊繃收縮。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,男人的骨相也比皮相重要,馮斯乾的風韻就讓人極其回味無窮,仿佛荒蕪的戈壁灘上一望無垠的黃沙,一坑一壑深不見底,一不留神便迷陷進去?!八骨??!蔽夜捌鹧?,親吻他下頜堅硬的胡茬,“你會漫畫里那樣嗎?”他呼吸陡然變得急促。我得逞笑,“我教你好不好?!瘪T斯乾整個人沉下,“不用你教。”我們猶如戰(zhàn)場上的兩軍人馬,不拼武力,只拼這盤風月之局究竟誰更技高一籌,在虛情假意中釣住對方,循序漸進再一擊致命。吸引馮斯乾動心出軌,我用了四十三天。接下來我要蠱惑他愛上我,成為他206塊骨頭最接近心臟的那一塊軟肋。我半夢半醒間嗅到一股濃烈刺鼻的煙味,我睜開眼,馮斯乾身軀半裸,陷入一團青灰色的煙霧深處,他似乎在凝視我,又似乎在想心事。我下意識從他懷中脫離,頃刻又想到什么,我克制自己沒動,反而爬到他身上,帶點撒嬌的起床氣,“斯乾——”他面無表情捂住我嘴,按下手機的接聽鍵,“你講?!币筲穆曇魪哪嵌藗鞒?,“他那里,你想方設法打點一下。”馮斯乾默不作聲。殷怡沒等到他答復,她急不可待,“我們之間的情況,我沒和爸爸提起,否則不會風平浪靜。”我困意全無,觀察馮斯乾的反應,殷怡明顯在暗shiwei脅他,他依然沒有給出只字片語,食指撫摸著我露在被子外的肌膚,睡裙滑到腰肢,細膩雪白的肩窩在他指尖凹陷,仿佛經(jīng)由他一厘厘雕琢,雕出婀娜削瘦的曲線,極具美感,他許久沒有挪開。殷怡深吸氣,“你不接受我的要求,我會動用我的辦法,造成什么后果我不保證。”我趴在他胸口,搓著一小粒,趁殷怡說話的時機,低下頭咬住,馮斯乾對我的挑逗始料未及,喉嚨發(fā)出壓抑的悶哼,那邊也戛然而止。他看了我一眼,神色陰晴不辨。殷怡冷笑,“你是不是過分了,韓卿在你床上對嗎?!瘪T斯乾沒回答。殷怡問,“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?!瘪T斯乾面不改色終止了通話。我真是恨鐵不成鋼,只要殷怡擺出正室的做派,將我拉到明面上討伐,我就順理成章脫身了,可她完全不管,我剛才故意shiwei氣她,她都沒鬧起來,太不合常理了。我得出一個結論,越有錢的越有病,豪門夫妻沒一個腦子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