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夏侯凝夜違著心點了頭。
沈半見歡喜得跟什么似的,結(jié)果樂極生悲,把用樹枝插著烤火的衣裳給點了。
夏侯凝夜都來不及去救。
沈半見一張笑臉頓時成了哭喪臉。
夏侯凝夜只得寬慰她:“你穿我的吧?!?/p>
“你會冷嗎?”沈半見眨了眨眼睛,有一點心虛。
“不會?!?/p>
夏侯凝夜怕她內(nèi)疚,將話題轉(zhuǎn)了回來,“水下沒有鬼。那發(fā)光之物,想來是某種魚,它們聚攏在一起,遠(yuǎn)遠(yuǎn)瞧去看著便像一團光。”
“魚和水草,應(yīng)該有著某種聯(lián)系,我沒瞧見魚,便沒遇見水草,你瞧見了魚——或者說,魚瞧見了你,水草就纏上了你?!?/p>
他冷靜地分析完,思忖了下,起身走到角落里拿起那卷繩索,大致估算了下長度:“我想再下去一趟,我綁一頭,你抓著另一頭,有事你就拉一下繩子?!?/p>
沈半見點了點頭,專心烘剩下的衣物。
因為最大件的被燒了,剩下的倒是快,半個時辰她便又換上了原來的衣服——加上夏侯凝夜的中衣。他的外袍太長了,她穿著跟唱戲似的,中衣當(dāng)外衣倒勉強適合。
兩人吃了些肉干果腹,便又折回了冰湖。
金雕一家四口在湖邊瑟瑟發(fā)抖。
雌雕被彈丸擊中了翅根,重傷但不致命,已經(jīng)爬起來了,正和昏迷轉(zhuǎn)醒的小金雕用翅膀溫暖禿毛雄雕和大哥。
仇敵見面,分外眼紅。
雌雄雙雕和大哥“咕咕”大叫,一副“對峙過絕望卻敢堵命運的槍”的戰(zhàn)斗姿態(tài)。
沈半見有夏侯凝夜撐腰,氣勢更彪悍:“還有兩只沒拔毛是吧?拔了!”
夏侯凝夜任憑沈大夫差遣,抽出腰間長劍,一身煞氣走向四只金雕。
雌雕揮著一只翅膀沖來,夏侯凝夜一個側(cè)身躲過,劍光一閃,割去它雙翅上的毛。
小金雕老二“咕咕”兩聲,白眼一翻,又暈了過去。
“沒出息?!鄙虬胍娨荒槺梢?。
夏侯凝夜同款表情,都不屑再動手,只把四只沒什么戰(zhàn)斗力的金雕綁了。
又在自己腰上綁好繩子,將另一頭交給沈半見,便躍下了水去。
沈半見蹲在窟窿邊,緊緊抓著繩子,不時環(huán)顧四周,生怕又出現(xiàn)什么危險。
水下,夏侯凝夜像魚似的迅速往下潛去。
這一次,他也看到了沈半見說的那團光——不,是好幾團,分散在水城高臺邊四處。
與此同時,那些密密麻麻的水草也出現(xiàn)了,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漂來,纏向夏侯凝夜。
夏侯凝夜用劍斬開水草,直直往下,很快便又抵達了水城。
突然,離他最近的一團光炸開了,無數(shù)星星點點的光朝他涌來。
夏侯凝夜心頭一緊,他料到了這發(fā)光之物是魚,卻沒料到這是些攻擊性極強的魚。
它們不過半尺長,卻有異常鋒利的牙齒,還有如刀片一般極薄的身體,夏侯凝夜已全力斬殺,可水下終究不如陸上靈敏,他還是被幾條魚咬了和割了。
血滲入了水里,剎那,剩下的幾團光也炸開了。
水底頓時一片璀璨,點點白光,卻不是抬頭仰望的星空,而是地獄幽冥的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