運氣沒有一直眷顧沈半見。
當她背著女子掠至二樓時,皇甫縉云正正好破了陣,六目相對,沈半見毫不猶豫地射出了臂環(huán)里毒針。
皇甫縉云面色一沉,堪堪躲過,聲音陰沉:“我還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沈半見不管不顧,按下臂環(huán)機關(guān),精鋼絲射入石壁之中,她順勢往下跳。
誰知她身上的女子突然松開了手,朝著丹爐方向墜落。
皇甫縉云面色大變。
沈半見也被驚到了,一個翻身,一把抓住了女子。
那女子卻沒有看她,而是對著皇甫縉云大喊:“只要我跳入丹爐,以夏侯家的血祭了這天地,你這些年的苦心經(jīng)營就都白費了!皇甫縉云,我命令你,放她走!”
沈半見腦子里面有什么轟然炸開,她難以置信地盯著她緊緊拉著的女子:“你是——”
那晚的記憶瞬間涌入,橘子……小橘子!
女子沒有給皇甫縉云考慮的機會,徑自松開了手。
然而,下一刻,她卻被兩只手死命拉住了。
沈半見棄了原本用來設(shè)陣逃生的舊衣,以雙腳勾住精鋼絲,不顧一切拉住了女子。
手臂上的傷口裂開了,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女子的臉上和身上。
“你是夏侯郁華?!彼槤q得通紅,艱難開口。
女子眼中皆是錯愕。
沈半見確認了。
她想朝夏侯郁華笑一笑,無奈實在做不到,但她的聲音依舊堅定:“一起走,凝夜知道姐姐活著,一定很高興。”
夏侯郁華震驚無比:“你說什么?”
“凝夜……夏侯凝夜他也還活著。”
皇甫縉云大聲吩咐:“將他們拿下!”
沈半見一咬牙,單手抓住夏侯郁華,另一只手收了精鋼絲,身體翻轉(zhuǎn)時,精鋼絲再度射入欄桿。
她借力飛越過去,拔下另一根簪子,單手打開,點燃里面做工極其精巧的火折子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扔向了對面的火藥處。
宛若煙花炸開。
沈半見收了精鋼絲,帶著夏侯郁華飛奔,有人來攔,她就射毒針。
不等她射完臂環(huán)里的十根針,一二樓已成了一片火海。
最多二三十瞬,剩下的火藥便會全部baozha。
她們距離門口三丈不到,但門口站著松柏一樣的皇甫縉云和幾個黑衣男子。
沈半見沒有勝算。
可到了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唯有沖出去這條路了。
“什么都不要管,跑!”她對夏侯郁華說。
夏侯郁華的回復(fù)是緊緊握住她鮮血淋漓的手。
臂環(huán)里還有三根針。
沈半見直接射向了皇甫縉云,一根接著一根,趁著他們躲閃之時,她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,風一般地沖出門去。
然后,兩把刀砍向了她。
與此同時,震耳欲聾的baozha聲響起。